深渊之上 （黑帮金丝雀 × 西装暴徒律师） - 门后的余震

    二楼骤然爆发一声沉闷的响，重狠狠砸在实木地板上，连带着脚的楼梯都产生了一阵微弱的震颤。接着，瓷碎裂的尖锐噪音连串炸开，混合着翟风哑的咆哮，生生撕裂了别墅勉维持的平静。我本能地往后瑟缩，双手抱住自己。楼上的打砸声越来越密集，每一次碎裂的声响都像直接敲击在鼓上。我僵地站在落地窗旁，心在腔里剧烈动，双发，一步也迈不去。

    一阵急促的楼声打破了短暂的停顿。一直守在楼梯的阿彪让开了半个，顾安大步跨台阶。他那件灰的西装外已经脱，上仅剩一件白衬衫与甲。衬衫领的扣解开了两颗，袖被略地推至手肘上方，一截小臂。我抬起视线，目光立刻被他右手上的异样钉死——刺目的猩红血迹蹭在他的手背与指节上，在苍白的肤映衬显得目惊心。他径直越过客厅的矮几，快步朝我走来。

    他在我前一步的位置停。的形恰好切断了二楼楼梯投来的视线，将阿彪探究的目光彻底阻挡在外。“翟先生砸东西时，玻璃碎片划伤了手，没什么大碍。我来拿药箱。”他看着我，语速比平时慢了许多，刻意压低的嗓音试图抚平空气的躁动。他原本抬起了手，但在瞥见自己手背上的血迹时，手指猛地收拢，又生生地垂回侧。

    “那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二楼的门板突然发一声震耳的闷响，接着爆几句极度鄙的咒骂。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猛然后退，肩胛骨撞上冰冷的落地窗玻璃。顾安立刻上前，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他用脊背对准了楼梯的方向，用构筑起一理的屏障，将楼上那些狂躁的动静完全隔绝在他的后。“先回房间去。”他微微俯，注视着我的脸，语气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把门锁好。不论发生什么，不要来。”

    我看着他，咙里发，半个字也吐不来。在这个充满暴力的空间里，他刚才刻意压低的声音成了唯一稳定的支。我顺从地了，贴着墙边缘，小心翼翼地绕过他，快步走向一楼的卧室。推开房门前，我短暂停顿了一。顾安已经转过，他提着那只白的医药箱，背脊得笔直，正迈开步，重新走向那条通往二楼的、充满危险与咆哮的楼梯。

    我贴着冰冷的墙，呼急促。张妈从佣人房的影里窜来，枯的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用灰布胡裹着的包裹。她迅速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确定阿彪的视线被拐角挡住后，一把将包裹我的怀里。那东西沉甸甸的，透过薄薄的真丝布料，散发着一生冷的铁锈味。“这是那个老三……留的，说是让顾律师理掉。”张妈盯着包裹，“但我看顾律师刚才神不对，怕是什么要的证，没敢直接给他，先给您收着。”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陷我的里，神极度惊恐。“您快回房，快回房！千万别让翟先生看见！”

    我低看向怀里的东西。灰布松散开来，一截冰冷的黑金属枪。这是一把朗宁手枪。我颤抖着抚上枪，在握把的底端，摸到了一浅浅的凹痕。借着走廊昏暗的光线，我仔细看去，那是一个刻上去的英文字母“g”。

    我死死咬住，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一把抓起手枪，用睡裙宽大的摆将它牢牢捂住。“我知了，你快去忙。”我压低嗓音对张妈说完，转快步走卧室，将门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