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上 （黑帮金丝雀 × 西装暴徒律师） - 雾中风景

    顾安拉开厚重的包厢门，一混杂着烟草和酒味的喧嚣瞬间涌。走廊里站着几个黑西装的男人，为首的是个脖金链的壮汉，他一见门开，便立刻探过来，视线越过顾安的肩膀，直直地投向门。那是阿彪，翟风手的一个目。他咧着嘴，毫不掩饰地上打量着夏小喵。

    “哎哟，顾律师，办完事了？”阿彪的大嗓门在走廊里回，“我说呢，先生怎么派你来送东西，原来是嫂在这儿。新嫂得可真带劲，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正。怎么样，伺候起咱们先生来，是不是也特带劲啊？”他猥琐地笑着，周围几个手立刻跟着发一阵哄笑。

    顾安侧过，大的影恰好将门堵得严严实实，彻底隔绝了阿彪的窥探。他面无表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镜。这只肮脏的鬣狗，闻到味儿就想扑上来。翟先生的东西，也是你能觊觎的？不是这栋别墅，还是里面的人。他看着阿彪，平淡地开：“阿彪，我记得你上个月在码丢的那批货，账还没跟先生算清。集团的规矩，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顾安的话音不，却让走廊里的哄笑声瞬间消失了。阿彪脸上的笑容僵地凝固住，他硕的脸颊动了一。集团里的人都知，顾安是翟先生最信任的律师，他从不过问打打杀杀的事，但他记得集团里每一笔不净的账。被他名，通常意味着麻烦。

    “我……我那是意外！顾律师，你可别说！”阿彪的声音弱了去，底气明显不足。顾安不再理会他，只是从容地整理了一自己的领带，对着其他人说：“先生代的事办完了，都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那几个手换了一，立刻低散去。阿彪不甘心地朝闭的门看了一，也只能悻悻离开。走廊转瞬间变得空空。顾安在门站了几秒，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将门轻轻带上。厚重的门板合拢，发沉闷的一声响。

    夜，别墅静得像一井。夏小喵从浅眠醒来，并非因为噩梦，而是源于一极致的安静。房间里只有她自己心的回响。她缓缓坐起，丝绸睡裙随着动作轻微。借着窗外渗透来的微光，她看到床柜上多了一样东西，一个陌生的存在。那是一个棕的玻璃罐，安静地立在那里，罐贴着一张简约的白标签。

    她伸手，指尖在碰到冰凉的玻璃之前有片刻的迟疑。那是一罐香薰蜡烛。她将它凑近，嗅到了一熟悉的、带着微苦的清冷香。苦橙。这味她记得，在午那个压抑的包厢里，曾从顾安笔的西装袖传来。他上总有这净又疏离的气息，像是法律条文印刷纸的味，混合着植的清香。

    蜡烛面压着一张质卡片。上面有一行钢笔字迹，净利落，和他午的签名一样：“试试这个吧，对安神助眠有效。”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问候，像一份公事公办的备忘录。

    我知你睡不好。但我也只能到这里了。燃它，至少今晚，让那些噩梦离你远一。这算不算……一僭越？

    夏小喵注视着那行字许久，最终拿起床柜上的火柴，划燃。橘的火苗在黑暗动，她凑近烛芯，火光舐着白的蜡，一缕带着香气的青烟袅袅升起。她熄灭了火柴，将蜡烛放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她重新躺回床上。房间里那属于翟风的、带有侵略的古龙味，正被这清冷而温柔的苦橙香气一和、覆盖。绷的神经在香气逐渐舒缓来，变得沉重。在彻底沉睡梦前的最后一刻，昏沉的意识里，她觉自己看见了那个而沉默的背影，就站在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