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岛不见旧时风 - 第73章

    她就这样一语明她十年来连自己都想不透的心。泳柔说：“不学就不学了，当大钢琴家也没什么好的，反正你脑聪明，不学钢琴，还可以学别的。”

    周予看着赤脚站在地毯上的女孩，忽然有一被包裹住的安心。她明白她，她是她在这世上的发言人。

    泳柔又发现角落里摆着的写生画。“你也学过画画？那当画家呢？画家的人生怎么规划？”

    周予笑着叹气。

    泳柔走过书架，发现上摆着一本熟悉面孔，取来，正是那本《同学少年都不贱》，一翻页，那张由50元钱折成的心型书签和图书馆的借记卡还夹在里面，卡上还有她的签名。

    “这书怎么在你这里？”她看周予签字的外借记录，发现早就逾期了。

    “我忘记还，就买来了。”

    “真是贵人多忘事。”泳柔故意取笑，可她心里知不是那么回事，偷偷捺着上扬的嘴角。

    钢琴上放的照片，她逐张看了，里的小孩张张都粉雕玉琢，张张都臭着脸，她还看见这小孩周岁时印的手印，面有俊逸的题字：you’re the best gift for 她忽然明白周予的网名由何而来，前浮现她独自弹琴的孤独影。

    她在周予边坐。“你要不要弹琴给我听？”

    周予翻过一页琴谱，开始弹《致丽丝》，泳柔看她的侧脸，看她纤的手在琴键上抚过，泳柔想象着钢琴家该有这样一双手，在镜的特写才会很漂亮。

    琴声忽然停来。周予低看自己的手。“指甲有太了。”

    “指甲太会影响弹琴？”实际也没有多，只是浅浅一截。

    “影响不大，只是不太好看。”

    “……自恋狂。指甲钳放在哪里？”泳柔起，遵循周予的指引找来工，琴盖合上，垫一张纸，她将她的手拉到前，一一地帮她剪着指甲。

    剪着剪着，泳柔意识到这行为麻至极，周予又不是三岁小孩，嘛要人帮忙剪指甲？可她心里又觉得乐意，只得再次唾骂了一番自己。她发现周予的指生得尖，指甲的势是锋利的，若用力剐蹭肤，大概很容易留印痕。“指甲这么尖，还不勤快剪，划伤人怎么办。”

    “我又不拿手戳人，怎么会划伤人？”

    “那……挠破自己的脸呢？跟人牵手呢？”

    她牵住周予的手。一开始是静静牵着，后来逐渐无意识地抚摸周予的指腹，她不敢看周予的睛，赤着的脚板发，她想到的不仅是牵手，她不该想，不该窥探。

    光是想都有罪。

    涌动着传染，定住两年轻的躯，她们坐在一架沉默的钢琴前，窗外月汹涌，即将要把谁吞没。

    冯曳仰望向上弦月。“鸿哥，你快来看，城里的月亮也亮的。”

    宾馆的前台小来回打量门外的冯曳与正在办理住的温鸿。“请问是几位住？这位女士成年了吗？”

    温鸿取份证，“她自己住。我表妹，今天从南岛过来玩。”

    冯曳甩着手走来，抬胳膊往他肩膀上搭，“对，这是我哥。”

    办好手续，两人挽着手臂上楼，冯曳叽叽喳喳：“鸿哥，一会我们去吃宵夜吗？嘛住宾馆？你在市里的家不是有多的房间吗？”

    温鸿笑而不答。临近婚期，他当然不能叫谁看见他带年轻女孩回家。

    “要不我们去看夜场电影，市里是不是有通宵电影院？我还没玩够，这一天怎么这么短。”

    刷卡门，一间单调的大床房。“都玩了一天，你不嫌累？对了，你跟你爸妈怎么说的？”

    “我就说，我晚上在小奇家住咯。小奇你认识吗？她也是你那个方老师的学生。”

    闻言，温鸿眉心一。“那你跟她说了今天的行程吗？”

    “没有，我跟她说嘛？我爸妈又不会真去问。再说了，她反应快，肯定知要帮我打掩护。”

    他松一气。

    卸背包，她又缠着他要去吃宵夜，他温柔拒绝，哄她：“明天再带你玩，明天我们去市心商场逛街，你要有什么喜的，我买给你。今天晚了，洗澡休息吧。”他在窗边的沙发椅上坐。

    冯曳只好答应，她在房间里了几转，洗了把脸，见温鸿坐定了没有要走的意思，心里奇怪，温鸿上看她犹豫，柔声解释说：“等你洗完我就走。你一个人，在浴室里开着，听不见外面声响，不安全。”

    于是冯曳取了衣去洗澡，她站在莲蓬，意识到外有个男人正坐着等她，越洗越觉得心慌。

    关上，她穿好衣服，冲门外喊：“鸿哥？我已经洗好了。你先走吧。”

    外无人应答。也许已经走了呢？

    她将门推开一条查看，看不见人影。

    她推门走去。第一，窗边的沙发椅上已无人了。

    第二，她转过，温鸿就立在浴室外门廊的另一侧，此刻贴近她的前，与她面对面站着。她睁大双，忽而有些了。

    温鸿摘了镜，迷离，轻笑着与她说话：“小曳，你洗好了。”

    “嗯。”她僵地，想向后退一步，可后就是洗手台。

    他托住她的胳膊，不费多大力气，将她往他拖近了一。

    “鸿哥，你什么？”

    “没什么，只是跟你说说心里话。我要结婚了，以后可能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他脸上脆弱神。“小曳，你太年轻了。有时候我想，如果你生得早一就好了。”

    他像难自禁，俯很轻柔地亲了亲她的眉骨。

    随后，他又捧起她的脸。

    她已吓得动弹不得了。

    他贴得更近了，完全贴上了她的躯。他说：“你对我的，我知的。我只恨我们不是刚刚好。”他的掌心着她的腰，他的嘴俯落来。

    冯曳浑颤抖，被他牢牢固定住，她听见他说话，可脑空白，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他说：“别怕，别怕，没事的。”他的手伸她的衣服里，到了她的肌肤。

    她猛地睁大睛。她不是完全不懂，同学间传的“小电影”，她也看过。

    可不是的。她所想象的他不是这样。

    她所想象的她们之间不是这样。

    她不愿意。

    她的心呐喊声。她不愿意！

    29-3

    电话铃声大震，震开了牵着的手，一切幻想被震得散了，泳柔面红，周予不明所以，起去接电话。来电是个声音颤栗的少女：“是……是周予家吗？方……方泳柔在吗？”

    冯曳缩在某间居民楼士多店的台阶上，声音打颤，打颤，上单衣外裹着一件仿制的牌外，与她在跨年那天穿的是同一件，兜里还揣着那张她从地上捡起来的南岛学二1班的通讯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