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岛不见旧时风 - 第5o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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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泳柔噗嗤笑了,“不让海了,还有养的,有冰鲜的,还可以在浅海钓鱼。你爸妈有没有说,这几个月,菜场的海鲜要贵不少?”

    “我爸妈从不去菜场。”

    差些忘了,大小家有工人帮忙买菜。

    周予指着大检的告示:“我们被谢绝了。”

    “跟我来。”泳柔带着周予拐灯塔边上一条而狭窄的人造防浪堤,封有铁丝网,但年久失修,早就烂掉了,用力一折便敞开一个可供成年人蹲的破

    堤两侧的海面上堆满了消波块,那是一用来减弱海浪拍击的大型泥块,可在周予,那就是一堆形状一致的大石,她们走在石堤上,侧都是广辽无际的海,是正午发白的天空,浪一簇一簇上涌,又一簇一簇消失,周围已没有人声了,她们一前一后地走着,海风起她们的发。此像另一个世界,她们是世上仅存的两个人。

    周予转望向仍矗立在原地的灯塔,被光刺得眯起,灯塔的白外墙斑斑,与她所想象的那碧海蓝天圣洁无瑕的觉有所不同,但她更喜此刻此地,真实的风,海浪,以及走在前面的女孩因轻微汗而贴住纤瘦背脊、又被海风起的白恤衫。她拿相机,拍她的背影。

    泳柔停脚步,回过对周予笑:“迎你来我的天涯海角。”

    海风与浪将她的声音吃掉大半,过了半个暑假,她晒黑了一,彻底成了健康的小麦肤,周予凝望着她,有那么片刻,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海风与旭日之

    泳柔看着前这张白皙的脸,愈发觉得前人就该坐在楼玉宇之上,透过冷气森森的玻璃窗俯瞰世间,不该沾上海风的咸味,也不该被烈日晒汗。她走近一步,举手臂,将手掌挡在周予的,搭起了一个只遮住她们两人的小屋檐。“这里太这么大,把你晒黑了怎么办?要不,我带你去拜妈祖,妈祖就在这附近。”

    “妈祖是谁?”

    “妈祖就是天后娘娘,是保佑大海行船的神明。”

    周予心不在焉地说:“我不认识她。”她抬起手,站在这方屋檐,轻轻地拨了拨泳柔被风的刘海。

    前往妈祖的路上,周予从挎包一个信封。“有人托我送信给你。”

    泳柔接来一看,收件人写着她的名字,看起来像是程心田的字迹。

    信的封完整,上面还有可的印。她心生困惑:有什么事需要特意来信?上网留言或是打一通电话都比这便捷得多。

    “心田托你带的吗?你们暑假见过面?”泳柔心想,真是多此一问,她们都住在城里,当然会相约游。可她从来都不知

    原来是为了帮人送信,才突然大老远跑来。她不免酸溜溜地想。

    “嗯,我们住得不远。”

    “见面去什么?”

    “看电影。”

    她追问:“什么电影?”

    周予答:“《哈利波特》,最近电影院在放。你去看了吗?”

    当然没有。县里没有正经的电影院,唯一只有县政府的放映厅,专门用来组织学生们观看红电影,偶尔才放几旧的商业片。

    “……没有。我租过碟,《哈利波特与火焰杯》。”

    “那是第四,现在上映的是第八,最后一。”

    (作者注:《哈利波特与死亡圣·》于2011年8月在大陆上映)

    看来她比时代整整落后一半。

    妈祖就在海之角与东港之间,坐落于依山而建的台之上,临近开渔,庙里香火鼎盛,乡民们踏破门槛,各个村都凑钱祈福,殿前的法事整日都不停歇。

    “我从小就在想,灯塔一定很不喜妈祖,明明是它在守护海上的渔船,功劳却全给妈祖占去了。”她们在侧殿檐沿海散步,此地势,往西北方向可以远眺灯塔,东南朝向则可以看见停泊在港的大型渔船。泳柔邀功:“对了,上次我跟我妈来,有跟妈祖许愿,希望我们大家都分在一个班,还有还有,我去圣伯公庙的时候也求圣伯公了,双重保险。”

    周予淡淡地说:“我记得你之前说不信神的。”

    “你烦不烦?你的脑袋里是只有一吗?一码归一归!”泳柔想了想,又说:“不过,我们人类是有,要用到神了就三请四请,信神无所不能,用不上的时候,又觉得天大地大我最大,本用不着靠神。”

    “你代表全人类?”

    泳柔作势要踢周予一脚,周予急忙缩到一边去。

    行至庙宇边角,远远望向正殿门前,“”们正摆布旗幡,一场新的法事亟待开始,泳柔一瞥见大伯正与密谈,拽着周予躲到墙后,生怕大伯要嚎一嗓叫她过去。

    那么,一场法事的香火想必是由方村捐赠了。

    她们在墙角后躲着,不知何时来一怨目光,察觉异样,两个人同时回过去,顿时被吓得四臂缠、面挨面缩成一团,定来,泳柔松开手站好,向前低矮腐木问好:“老叔公。”周予仍拽着她的衣裳摆。

    老叔公不答,一对微小的浊目仍旧酷戾地、尖酸地盯着她们,他整个人已彻底坍缩了,像一株多年的死树,上发着霉味。

    泳柔被他盯得心里发凉,她小时就曾被他吓哭过,可她此时已大了,大到觉得自己几乎要有勇气去锨断他。他的声音污浊得像来自上个世纪:“抛脸,真不像样。”

    他略过她们,极慢地向正殿广场走去,周予问:“他是谁?”

    “我们村的老叔公,是我们村里年纪最大的,快要有100岁了。”全村祭祀时,总由大伯搀扶着,站在男丁的最前

    老叔公不喜村里的女孩们,这不喜甚至像带着恨。尤其不喜不嫁人的、读书识字的、成天在外面晃的。若单只嫁了人,但生不男丁,也一样遭他嫌恶。

    “他刚刚说什么?”

    “他说你抛脸,真不像样!”

    “啊?”周予一脸纯真地疑惑着。泳柔偷偷发笑。

    殿前的大伯正展开一卷的字幅,泳柔示意周予看,“那是我写的。”

    “写了什么?”

    “……我们全村男丁的名字。”

    “写那个嘛?”

    “写来,好让妈祖为他们祈福。还有,我们村在建新的祠堂,要修族谱,写来,好拿去刻成碑。”

    “只有男的吗?”

    泳柔没好气地说:“是!你说,男人的名字写在族谱上,女人的名字可以写在哪里?”

    “女人的名字……”周予指着她手的信封,“喏,你的名字。”

    方泳柔三个字,端端正正地写在粉的信封上。

    周予就像一个天外来客,不置于此地,无法真正受她的愤慨,因此可以轻松的结论。“还可以写在试卷上。不是经常写吗?”

    “照你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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