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前程 - 第1章

    她们逐渐填补了分离的七个月，但彼此都知还相隔着两千公里，于是每日每日地盼着相见，盼着让彼此之间更确切一，就这样盼过了整个十二月。

    飞机降落在西宁机场时乔木望见地上已积了厚厚的雪，上一次她看见此般景象是在三月旬的香格里拉，恍惚间仿佛此时只是她们在雪山接吻后的次日，故事延续，永不会结局。

    210穿着田娟禾织的可小衣，乔木叫着它向它走来时，它有短暂困惑，它已经是一岁的成年小狗，小小脑瓜藏着不少回忆，它记得实验室的牢笼，记得在天地间自由漫步却饥一顿饱一顿的日，记得它死去的小猫朋友们，也记得童年时曾度过最幸福的一个月它上了一架会飞速移动、能遮雨挡风的铁怪兽，里边藏有永远吃不完的小狗饭与小狗零，窗外有风，有不断变换的景，它每天都能在宽阔的野外尽奔跑，它有了守护神，从此可以狗仗神势，守护神们每天都会陪它玩球，但有时候也会批评它，不给它零吃，也不许它去吃街边味郁的味，它她们，虽然它并不懂什么是，它只是愿意每天睁都看见她们，看不见时就会到张，它会想方设法地引她们的注意，有时甚至是小小地使坏，若她们生气，它又会担心，怕她们不再喜自己了，其实它也不懂喜，只知它乐意她们抚摸它，夸奖它

    往后的日当然也很幸福，但都比不过在铁怪兽上的那一个月，它能分得清贺天然和乔木，知乔木会由着它撒耍赖，每每贺天然要教训它，它就跑去缠着乔木寻求庇护，乔木还会无休无止地陪它玩球、三更半夜还带它门散步但后来乔木不知去了哪里，再见时它发现乔木受了伤，再后来，它就再没见到乔木，因此，在西宁机场的旅客到达，它有短暂困惑，但气味很快唤醒它的回忆那小狗生涯最幸福的回忆它的尾摆动起来，它仔细地闻、仔细地看，然后它彻底想起了、彻底认清了，它激动地抬起前脚，两只小小后脚踏个不停，直到乔木蹲来，将它抱怀里。

    它连声地叫，呜呜地撒，乔木哄着它：好了、好了，你想我了是吗？我们210想我了是吗？我的好狗狗

    她抱着狗站起来，笑着望向贺天然，彼此都眸发亮，盛着动人微光。四周人熙来攘往，贺天然凑近来拥住她与狗，在拥抱的遮掩吻了吻她的角，说：我也好想你。我们回家吧。

    家。

    210一冲屋，就迫不及待要向乔木展示她们的家。

    这不过是间小小的屋，客厅、卧房、餐厨、浴室、台，家私只是实用却并不观，因是租房，家私的风格也有些不一致，但这是家，沙发上扔着它最的小被和玩，浴室洗手盆有她刚用过还未收好的卷发夹，她们走门，将两件外并排挂在门后，换上两双同款不同的拖鞋，乔木想，也许这就是她想象过的家，不关乎是天底的哪一屋檐，而是一起回家的人。

    她忽然觉得若人生是一趟须得踏过泥泞、翻越沟壑的旅途，那么这就是她梦想的终到之所。

    客厅沙发上放着210的狗窝，角落里又搭着210的小狗屋，它在玄关过了小脚，就上拽着乔木去，从屋里一样一样地叼它藏的宝给乔木看，贺天然因此发现了她丢失已久的一只袜。贺天然说那我可要拿走啦，再不藏起来我就统统拿走啦！小狗急得将它的东西又一样样叼走，撅起在小狗屋的卖力地刨，要将宝藏得更好一。

    贺天然揽过正低笑看狗埋东西的乔木，两个人相拥着接吻，脚边是耸动忙碌的小狗。她们的面颊上都有一丝从屋外带来的清凉，但屋温，彼此的腔间温，驱散了所有寒意。然后吻停来，她们只是抵着额望着对方的睛。然后对视也停来，她们只是站在原地久久地拥抱，一句话也不再说。

    终于乔木倚在贺天然的肩，轻声说，谢谢你的奖励。

    贺天然摸一摸她的发，笑应，这就算奖励了吗？那我岂不是白买了睡衣？

    贺天然又极悄声地说，是买给你穿的。

    乔木平静地扭过，问210想不想去玩。

    她们都克制着不像上次那般急切，贺天然请了半日假，她们上街去，像寻常侣，吃饭、行街、带狗去散步玩雪。天然带乔木去看她生活的这座城市，她们去参观教堂，去逛繁华的夜市，分同一份小吃，一样一样地尝青海的特产。

    青海的酸郁柔，她们吃半盒，210吃半盒。青海有特小吃叫狗浇，她们站在街对面猜想是怎样的，没完没了地胡编造。贺天然问210，那是怎么的？你不知？你还是不是狗了？

    210只是无辜地仰起来看她们嬉笑，并决定在经过串摊的时候给她们找麻烦。

    她们回家去，一起在厨房给狗饭，但磨磨蹭蹭、拖拖拉拉，两个人都无心事。乔木从后拥着天然，将搁在天然肩上，天然对此等打搅的行为无限纵容，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回递去亲吻。

    而狗当然见不得只有她们两人亲亲，它要参与这个家的一切活动，因此不断地在她们脚边转来转去、扒拉来扒拉去。

    洗漱之后她们一起哄狗睡觉，狗的作息稳定，晚十半准时窝在沙发上昏昏睡，但它与乔木久别重逢，对这幸福的一天到恋恋不舍，都快黏到一起，还几次三番猛然睁，蹭着乔木要她陪它玩。

    贺天然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帮它盖上了小被，乔木坐在它旁抚摸着它。终于它闭上睛，小狗别无心事，一闭就会睡着。

    乔木地看它，温柔的侧脸令贺天然想起她在诊所陪狗看病，那时她们还只是之。

    贺天然看着前之人的眉企图用目光将其占有。

    乔木有所察觉，扭去回望天然，她意识到那目光的侵略，顿时有些张。

    天然吻她时她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天然是什么时候站起来渐渐将她抵在沙发背上抚摸与亲吻。

    她一向不擅于迎合与讨好，意迷却还有些拘谨地端坐着，幸好天然发了清晰的指令：自己把夹好，我们到卧室里去。

    会不会有重？她有些忐忑。

    贺天然笑：你以为我以前在诊所没有抱过大狗狗吗？

    后来她也依指令照办，自己脱掉某件衣、转过，或将打开。

    你好像有一太了呀，乔小，你不是一个很沉着冷静的人吗？天然吻着她的耳朵这般戏说。她心实在太不公平，在兰州时她可没有这样取笑天然。

    贺天然的动作缓慢，前序绵，一寸一寸地消解她的张。

    有时天然停来，用语言细致地描述并赞许她的各，吻旖旎，叫她到羞耻，但她只能地闭上却无法遮住耳朵。

    她也尽力地抑制着咙里将要溢来的声音，她知贺天然在观赏她难以自制的神态。

    有人命令你不得发声音吗？天然再一次有意地停，用手撑住脑袋，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