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前程 - 第115章

    但至少，去西宁奔赴了前程，而不是留在防城港，成为谁的妻，这件事给了她全新的勇气，若非如此，或许她不会坡路灯的决定。

    姚望还在继续说着：说不定我们将来可以在这里定居，听说岛民买船票会打折。

    坡路灯的一吻之后，姚望的人类魂魄就像飘去了九霄云外，她兴奋过度，变成了一只温度已达临界的壶，动不动就要被烧开，还总是前言不搭后语。她指着岛上最的山：就选那儿，我们可以在那儿盖一栋大别墅，要是能设计一个梯，一路到大海里去就好了，像这样她用手指沿着山脊划梯的轨迹，嘴里还发咻的声音。

    贺真不耐烦地瞥了一不解风的前人，冷冷地挤一句：我要吃青芒果。

    姚望急忙停止梯，拿竹签挑了青芒果递到她嘴边。

    她想，为何有人在初吻之后还一心只想着梯？

    她故意地只咬了那片青芒果的一半，姚望便自然而然地将另外一半自己的嘴里。

    我第一次来涠洲岛好像是五岁，我带我来的，我都不记得了，只知我跟我说，她在岛上唱歌给我听，我还夸她唱歌是全世界最好听的她谈起往事。

    是吗？我觉得还是单依纯唱歌更好听一。

    贺真笑：反正我是那么说的，但我实在想不起来了。以后，想到涠洲岛，我第一个想起的只会是你。

    姚望的脸又红得像脑袋就要冒烟了，半晌，她才憋一句回应：我也是。

    那现在放你手里的竹签、忘掉你的大别墅和梯，贺真发号施令，看着姚望愣愣地将竹签搁，然后摘掉我的镜。

    远的海面上，末班船靠了港。

    乔木仍倚在码栏杆上。

    的南方海岛迎接当日最后的旅客，她站在一旁直到再次人去船空。

    手机弹最新的航班动态，她低，看见红资讯终于转灰。

    航班状态由延误变更为取消。

    她的心也霎时间变灰，却并不是在为自己到难过，她假想远方的雨淋了她心上的那位旅客，假想有人不得不孤独地穿过雨夜回到住，然后心灰地睡去。

    码客运站正在播报清场通知，那只渔船仍孤零零地在海上泊着。

    也许是愿望被说了，因而无法成真。

    广播再一次宣告航班取消，通知旅客办理改签至后日航班或是全额退票。

    币落，贺天然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将相同的广播完整地听了几遍，看同机乘客在登机柜台大吵大闹、索要赔偿。

    终于她想也许就这样吧，冒着雨回租房去，还来得及把狗接回来。

    天不作，也许是要她断了不切实际的肖想。

    她拎起自己的行李袋，漫无目的地亮手机屏幕，看见乔木发布了一条新的社动态。

    一张黑夜大海的照片，其上有一只孤零零的渔船。

    乔木写：七月的涠洲岛没有布氏鲸，也许冬天的时候我们再一起来。

    然后夏天很快就过去。

    乔木已许久没有去爬山营，因她总觉得上还有隐疾，因没有车总归是不便。总是窝在家，当然也就得寻别的事，她不能只是住在手机里，指望可以透过屏幕受到西宁的一丝一毫风草动。

    她买来纯银泥，先用手与刻刀心仪的形状，再用灶火烧制成银饰。

    整个夏天她都在为贺天然一条银手链，上串着她自己烧的银制小挂坠。

    正间是小小的雪山，小狗，小猫，太。

    两侧则有大象，树叶，蘑菇，月亮。

    她想串起她们旅途的一切，但有些图形总也得不够好看，也就作罢。

    每日除了工作就只耽于此事，这叫她被那趟旅行给牵绊住了，她反复回忆令时间无法将其淡化，但她想这只是她的新好，既要手工，那总得什么，恰好夏天一过就是贺天然的生日，她心残存着幻想，例如天然也许会回防城港来过国庆假期，也许她们会在城市的某一偶遇，然后她会问天然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贺天然生在与她同年的十月七日。

    幻想很快破灭了，九月份，姚望告诉乔木，贺天然没有完整的国庆假期，要排班休，姚望与贺真计划到时去西宁看望她。

    乔木又想，那么至少她可以托姚望将礼送给天然，她急忙去挑选装手链的饰品盒，买了好几款回家行对比，但她还未选定，姚望就又为她带来新的消息：她们去不成西宁了，贺天然接到临时任务，整个假期都要到玉树去外派，据说那边的地方保护站发现了一只受伤的野生雪豹，正在行追踪。

    贺真想过要到玉树去看望，但保护站的驻扎地并不在城市，天苍苍地茫茫的，不是普通游客能够随意的地方，只得就此作罢。

    乔木很快就在社件上了解到贺天然的此番行程，十月旬，天然发布了一条新的动态，图片是玉树保护区一望无际的山与湖泊，还有她与同事们的合影，照片的她脸颊被晒得发红，但笑得很灿烂。

    乔木将那张照片看了许多遍，忽然想也许贺天然真的已经忘记她了，她想这样当然也没什么不好，天然生自由，应该要去这样无际的天地，拥有这样灿烂的人生。但她又想，不知天然外派的日，210被托付给了谁？天然工作这样忙，会有时间照顾小狗吗？

    她想也许她可以问一问贺天然狗的近况，毕竟那也曾是她的狗，如果天然分乏术，她可以去一趟西宁，把210给带回来

    那么天然独自在西宁，会不会有一孤单？

    想过这一切之后，她又不得不向自己承认，她只是想找个借与贺天然联络，她怕天然真的忘记她，哪怕她知自己是这样不值一提。

    但当初是她自己选择放弃，这样尔反尔又算什么呢？

    她反复陷纠结。

    南方的气温终于在十一月稍降，而此时的西北已是秋末，某日命运之神终于开恩，了一乔木的眉心。

    乔木在办公室听见两名同事谈话。

    其一个在求另一个替他去差，说项目落地了问题，客要求设计师到现场去勘察，协商修改方案。

    另一个应，你老婆又不是第一次生了，你哪次上过心？还不是你丈母娘在伺候？我看你就是懒

    乔木走到自己的工位去，随问：哪个客？

    兰天重装。在甘肃兰州。

    兰州是不是离西宁很近？

    对，好像就在西宁边上，坐铁，一个小时就到西宁吧，之前我们去过一次。

    乔木抬起，不假思索地说：我替你去。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乔木恳求行政的同事替她订去西宁的机票。同事笑盈盈地拒绝她：你的差单填的是兰州, 怎么能订去西宁的呢？那我还怎么走报销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