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前程 - 第97章

    嗯？乔木警惕地看着羊羊迷离的双。

    你一直看门什么呢？在等我们天然吗？

    嗯。

    醉鬼从桌上凑近来：要是她一直不来呢？你会等多久？

    乔木答：她一直不来，我就去找她。

    嗯，我告诉你，不要嫌她来得太晚，我们天然呢，就是这样一个纯的女孩，慧极必伤，总是想得太多，每天装得一副看透红尘、老的样，其实呢，快三十岁了，也才谈过一次恋

    乔木听羊羊说着醉话，忽地到袋里手机震动，原来是贺天然来电。

    乔木她在那叫她的名字。

    酒吧播送着乐曲，电话那是风，贺天然声向她说了三个字的什么，她没能听清。

    什么？你到了吗？乔木站起来，望向门。

    乐手们从楼梯上走了来，酒醉的键盘手也站起来，灿烂地笑着，向队友们挥起手臂。

    乔木听见贺天然在电话那气。你在跑步吗？慢一，小心反。

    酒吧的灯光暗，音乐止，陈一心揽过杨星宇，蓝洁柔与包秀秀走在她们后，一行四人往的舞台走去，演将要开场，她们相视而笑，好似过往的每一次登台前。

    对，我快到门了，我是跟你说

    乔木与乐手们反向而行，总算挪挨挤的后排桌椅之间，她跑了几步，推门而。

    迎面而来的是风，还有

    风的实。霜白的，冰凉的，丝丝缕缕的，浩浩扬扬的，在乔木的前飘然落，沾在她额边的发上。

    贺天然再一次说了那三个字，这一次乔木听清了。

    雪了。

    好大的雪。与昆明的那零星半完全不同。

    原来积了整日的乌云藏着的是这样洁白的雪。

    键盘手奏一段曲折而悠的开场旋律，雪落，音乐则随风而去。

    贺天然在雪向乔木跑来。

    吉他声响了，然后是悄然加的鼓，她踏着落雪与鼓，向她跑来，就像她曾穿过亮灯的火龙果田地向她跑去，像少年仅仅只是想到要去买碳酸饮料就快乐地飞跑。

    贺天然的鼻尖与脸颊冻得发红，双熠熠生光，快乐得好似她的人生从未落灰，好似雪将她的心洗得洁白发亮，只能映心上人的脸。

    她跑到乔木的面前。你快看，好大的雪。她说着话，看看乔木，又看一看天空，一直咧嘴笑着，像个孩一样。

    乔木只是望着雪落在前人的发梢：嗯，好大的雪。

    余光里她看见贺天然的母亲，穿着一租来的藏服，远远地站在后，牵着她们的狗。

    你妈妈好像在看我们。她小声提醒。

    210一直试图挣脱牵引绳向她们跑来，田娟禾像很尴尬，不停地将狗往回拖，目光粘在了狗上，不敢往别多看。

    陈一心的歌声响起，好似落在上的雪那般温柔。

    你怎么没穿外？贺天然张开自己的大衣，拥住乔木。

    方才乔木来得急，将外落在了座位上。

    她们一同裹在大衣，站在街灯，仰往天上看去，看着雪从夜空飘落来，在她们从小成的家乡，从未有过这样的景象。

    乔木说：这还是我第一次看真正的大雪。我是说，昆明那次不算。

    真的？

    嗯，你别笑话我，毕业后我一直在努力攒首付，这是我第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

    她想，也许是时候了，她要邀请贺天然一同去往更远的远方。

    她要认真地问一问她，愿不愿意与她相恋？

    她在心措着辞，路上的游人们裹了羽绒服，上了帽，匆匆地从她们边经过，母亲与狗在远守候，她就要开

    陈一心的歌声忽然被掐灭，连同所有的乐曲戛然而止。

    她们的街灯暗了，一整条街的灯都暗了，漆黑她们再看不清空的飘雪。

    古城停电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原山区, 天气一坏供电就容易问题，店里备有临时发电机，大家不用担心, 先烤一烤火, 赏一赏雪, 大家运气很好，这应该是今年天前的最后一场雪了。

    游萍的声音如同炉的火光摇曳, 令人心安定，听众们坐在半扇漆黑之, 亮各自的手机屏幕, 静静地等待。

    雪仍在落。

    乐手们了台，到游萍的包厢去商议，乔木与贺天然母女也店来, 酒保和服务生燃起蜡烛和煤油灯, 合力从仓库搬来柴油发电机。

    游萍提议优先接上乐队的设备与舞台照明, 乔木打起手电筒, 到舞台上去查看各设施，计算功率是否够用。

    她走过一大摊七八糟的线路, 看了看羊羊的设备：这是你的电琴？一共要接三个电源？这是一台还是三台？

    羊羊醉酒后的话音就像随着笛声婀娜的舞蛇，在乔木耳边嘶嘶作响：首先，这不叫电琴, 这个，是主控键盘, nord sta, 我的小宝宝, 我的宇宙。还有这个，是模块她吐一堆七八糟的名词和英文, 比吉他和贝斯还要难懂。

    三台都非得要吗？

    当然了！羊羊尖叫，宇宙需要她的星辰！

    不行，功率太了。

    那把贝斯音箱关了。

    贝斯还有一个单独的音箱？

    羊羊向她勾一勾手指，带她去看。

    把她的关了也不够供你的。

    乔木返回包厢宣告这一无解困局，羊羊还在旁边叨咕：我就说把贝斯的箱关了

    凭什么！怎么不把吉他的关了！

    乐队众人向大喊大叫的be投去凝重神，绝望的贝斯手倒在沙发上，悲痛：贝斯就该第一个死吗？

    游萍劝说：要不，我们再约个演时间，今晚是我们场地有问题，次演，收全归你们。

    陈一心拍一拍be的，示意她挪一挪位置，然后在她的旁坐。

    把吉他的音箱关了吧。

    陈一心这样说着，抬迎向乐手们错愕的目光。

    雪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在雪夜演。她淡然一笑，我们不电吧。

    电吉他与贝斯被装琴盒，陈一心取她的原声吉他，be从车上搬来她的萨克斯风，酒吧原本就有一台钢琴，鼓的音量被调音台控至最低，鼓喑哑而沉闷如同心。

    钢琴的音已许久未调过，醉酒的钢琴师饶有兴味地试奏了一段，红发的萨克斯手倚在琴旁，笑皱着眉摇一摇，表示不敢恭维，然后两个人在一盏烛光相视大笑，欣然接受了这场雪夜游戏。

    稀缺的电力被分给了麦克风、调音台和主音箱，返送设备被掐断，乐手们只能靠耳朵听辨自己的演奏，她们从未以此乐组合正经彩排过，一切都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