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复仇剧本崩了 -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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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们的童言童语,怕是这世间最为纯真的声音了。

    “老师,天空为什么是蓝的呀?”

    “,你的发真好看,像黑的瀑布!”

    “我妈说,山那边有神仙,是真的吗?”

    ……

    这些简单、直接、充满想象力的话语,不掺杂任何利益与算计,最为纯粹。

    到了第十天傍晚。

    杨绯棠像个孤寡老人一样,在院里的藤椅上,望着天空渐渐浮现的星星。楚心柔走到她边,轻声问:“能谈谈了么?”

    杨绯棠不吭声。

    “你去哪儿了?”楚心柔直勾勾地盯着她。杨绯棠虽然瘦了不少,脸颊都有些凹陷了,但整个人的神状态,似乎比刚来时那副行尸走的模样要好一些。

    杨绯棠沉默了很久,久到楚心柔以为她又不会回答了。她才缓缓开,“走了走……我妈以前走过的路。”

    “去了她们当初私奔时住过的那个城村,早就拆了,现在是楼。去了她们常去的小公园,湖还在,树老了。去了我妈日记里提到的、她们一起吃过饭的、早就关张的小面馆原址……还去了……我妈最后离开的那栋楼。”

    她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过夜,看到了那些早已是人非的场景。

    “我没上楼,就在面站着。风很大,得人站不稳。我就想,当年她站在上面,看着面这么小的一个,该有多绝望。”

    后来,杨绯棠像是浪汉一样,去了西南边陲,一个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名字的傈僳族寨

    她不是去散心,也不是去隐居。

    选择那里没有任何浪漫的理由,像是蒲公英一般,漫无目的地飘落在了那里。

    寨在半山腰,租住的小屋是木板搭的,雨时漏雨,刮风时漏风。她睡在小隔间里,一张木板床,一床薄被,冬天得烧炭盆才不至于冻醒。

    杨绯棠在自,只有上的折磨与刺痛,才能证明自己才活着。

    最初的日是崩溃的。

    她不会生火,被烟呛得泪直;不会挑,摔倒在泥泞的山路上;更不会对付那些窜房间的老鼠和虫。夜里,她蜷在冰冷的被里,听着山谷里呼啸的风声。

    很想妈妈。

    也想她……

    每天清晨,她会去爬山,有时候,路上会偶尔会遇到一群小朋友,他们的小手黑乎乎的,却会小心翼翼地把捂在怀里的烤洋芋分给她一半,用生的汉语说:“给你,吃。”

    那么的淳朴,善良。

    她渐渐学会了辨认山里的草药,知能止血;学会了用柴火灶煮能吃的饭菜;学会了在漆黑的夜里,仅凭记忆和手走完那段险峻的山路。

    变化是无声发生的。

    她的手糙了,肤晒成了小麦,当她坐在星空,听老人们用傈僳语唱古老的歌谣时……那些噬骨的往事,仿佛被这沉重而的生活,暂时压到了心底某个不起的角落。

    她不是治愈了,而是被另一更大、更原始的生存现实包裹了。

    在这里,生老病死、温饱劳作,都是赤而直白的,没有都市里那些致而扭曲的仇容隙。

    杨绯棠觉得,自己被“治愈”了。

    可当夜人静,炭火将熄未熄,往事还是会像幽灵般浮上来。

    但她学会了不去究。她把那心悸,连同所有复杂的绪,都归“必须忽略”的一类,就像忽略脚底磨泡,继续往前走。

    ……

    楚心柔听了,沉默了许久,她试探地说:“这一年,外面发生了好多事儿,你想听听么?”

    “不想。”杨绯棠回答得斩钉截铁。楚心柔跟这山老林能发生什么事儿?她想说什么,杨绯棠心知肚明,无非是关于“她”。

    楚心柔心底叹了气。

    杨绯棠顿了顿,抬看向楚心柔,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心柔,你要是敢告诉任何人我在这儿,我立刻就走。”

    听到威胁,楚心柔反而笑了,声音里透着丝丝冷意:“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一声不响消失一年半,音讯全无,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在山里给你立个无名坟。”

    “走?你现在就走啊。”

    她的语气越来越冷,带着压抑已久的火气:“你的份证、手机,我都给你扣了。没有这些,你了这山,寸步难行,说不定一秒就被人绑了。”

    杨绯棠被她的话刺得一愣,意识摸了摸袋,手机和份证分明都还在。她看着楚心柔冰冷而认真的表,意识到对方是真的动了气,也是真的在担心她。沉默了片刻,她抿了抿,那撑的去。她伸手,轻轻拽了拽楚心柔的袖,声音低了去,带着示弱的轻:“心柔……”

    楚心柔冷哼一声,别开了脸,但绷的肩膀却微微松了来。

    她们是从小一起大的。

    她怎么能不担心在意杨绯棠?

    山风过,带来夜晚的凉意。

    过了许久,楚心柔才缓缓开,声音像了沉沉的夜里:“你离开,也这么久了。照你说的,什么都该放了,不再想了。”

    “既然什么都放了,那也应该能像是一个成年人一样,平静对待一切了吧?”

    杨绯棠没有回应,只是望着天边最亮的那颗星,睫在月光一小片颤动的影。

    又是漫的寂静。

    然后,杨绯棠极轻地,几乎是用气音说:“……你说吧。”

    楚心柔看着她的侧影,慢慢说:“她比我们想象得都要厉害。公司得很大,已经是圈里炙手可的新贵了。得比你我当年可能到的……都要。也不知,这一路,她独自扛了多少东西,吃了多少苦。”

    杨绯棠依旧沉默,只是呼几不可察地滞涩了一瞬。

    “她来找过我一次。”楚心柔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里的光,没了。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孤零零的,看着就让人……”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去。

    杨绯棠一言不发,只是握着藤椅扶手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这一年,她经历了挫骨扬灰一般的疼痛。最初是狂怒,是崩溃,之后是无边无际的自责与恨意织,像野火焚烧理智,让她恨不得毁灭一切,包括自己。她恨杨天赐的残忍算计,痛素宁的放手,更恨命运的无,也恨薛莜莜……恨她为什么要现,为什么要让一切变得如此复杂难解,为什么在给了她极致的温后,又让她坠冰窟。

    然后,在漫的近乎自的漂泊与行走,狂怒渐渐冷却,痛苦沉淀来。

    理智开始回归。

    这一切,真的是薛莜莜想要的么?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什么谁是谁非了。

    太累了。

    恨纠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缠得她不过气,她只想逃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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