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回答，那就没资格
我了。”
温以诺说着笑着，从地上站起来，站在突然
起来的雨
，一遍又一遍，眷恋抚摸着墓碑。
“最后一次了，妈妈。”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墓碑说话，“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次见面，就是在另一个世界。”
“那个时候…妈妈你想怎么骂我打我都行，但一定，不能赶我走。”
第8章 生日快乐，温以诺
刺目闪电划过天际，把夜空撕开一
伤疤。
暴雨之，又逢跨年夜，湾村里每个人都和亲人一起，待在
净温
的家。
只有温以诺，在无边暴雨，晃着神从墓园离开。
他在村
站了一会儿，看了
时间。
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到十二
。
当，温以诺就改了计划。
他转
回了村里，循着记忆找到曾经和温简住的小院。
老了的小院在湾村统一的小楼显得格格不
，可却给了温以诺四年从未有过的归属
。
他站在大雨，直愣愣盯着大门
闭的小院好一会儿，才拖着沉重的步
，走
小院。
院落门锁着，他打不开。
但好在周围栅栏不
，稍微费一力气，就能翻去。
翻小院后，所看见的一切，都在勾起温以诺的回忆。
小院门上的铁钉，是用来记录他的。
已经腐朽的小秋千，是温简
了好几百，请人来
给他的。
再往里面走一些，已经废弃的
缸，他七八岁的时候调
，还把煤炭抱来丢去过。
挨了温简好一顿骂。
左上的角落有个罐，他和哥哥每次偷吃了温简不允许吃的东西，就会把垃圾丢那个罐里，然后趁温简不在，再拿
去丢。
再往前，是排成一排，坐北朝南的五间屋。
右上角单独辟了一个小一的院来，那是厨房。
温以诺走到厨房左侧蹲，把手伸旁边早已枯死的盆栽里面。
没翻多久，就翻来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是打开家门的钥匙。
温以诺握着钥匙纠结许久，最终回去再看一的渴望占据了上风。
打开门，里面的一切，都还是他记忆的模样。
这满是回忆的房间，面目全非的，只有温以诺自己。
房间有电，但温以诺没开灯，也没打开手机电筒。
摸黑走了好几圈后，温以诺把钥匙放在吃饭那个房间的桌上。
路过旁边的那个房间时，温以诺脚步顿了。
“哥哥。”他蹲来摸着盆，“你给我养的都死了。”
“你也死了吗？”
没死的话，怎么七年，都没来找过他？
“啧，算了。”温以诺起，踹了盆一脚，“你死没死，反正要是能见面，我肯定不会轻易原谅你。”
“最少…得给我找七个透明的海螺。”
盆应声而碎。
温以诺了房间，锁上门，熟练翻院，朝记忆海边那个看风景位置绝佳的悬崖走去。
很是奇怪，明明以温以诺的
，淋了雨应该更疲惫难行才对。
但他却觉得现在轻松极了。
不仅仅是脚步轻快了不少，就连浑的疼痛，都觉得疼的很舒服。
他哼着温简用来哄睡他的摇篮曲，一步步走到悬崖。
和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湾村相比，自然创造的悬崖，连一颗石
都未曾改变。
温以诺坐到崖边那块已经被人坐到光
的石上，隔着剧烈落的雨幕，遥遥望着大海。
暴雨的夜晚没有一丝光亮，天空和海面都是如墨一般的黑。
温以诺看得心
颇好，还拿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只不过拍完，他立
又把照片删了。
留着也没意思。他想。
人都要走了，还把照片留着什么呢？
不如盯着时间，给远在燕京的顾家人打个电话。
免得到时候联系不上又开找，让他死了都没法安生。
温以诺盯着
动的秒数，掐着23:45，拨通了顾父的电话。
和上次在医院门打的不同，这次虽然响铃的时间超过了半分钟，但在第一次，顾父就接了电话。
“有意外啊。”温以诺带着
笑意对顾父，“你竟然没挂我电话？”
真是比太
从西边来还要稀奇。
通话另一端的顾父因为这话，呼
明显急促了许多。
他刻意压着，不让温以诺听来：“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你是铁了心想让家里不好过是不是？”
“不知明天是然然的生日宴，都在忙吗？”
“知，怎么不知。”温以诺揪了一簇杂草握在手，“那你知，今天是什么日吗？”
顾父顿了，语气的不悦更多：“温以诺，你别没事找事。”
温以诺笑得凉薄：“你就当我在没事找事吧。”
12月31日，他的生日。
果然，没有一个记得。
顾父：“…要找事，明天你就别回来了。”
“嗯嗯嗯，我记住了。”青年的声音夹在暴雨，有些失真，“不止明天，我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顾父却一都没发现，反倒是对温以诺的话到愤怒。
但却没有一个字的机会
话。
“顾总，你别又想拿以前的那一
，说你们生了我，我从生那天开始就欠你们来搪
我。”
“这几年我在顾家怎么过的，你们比谁都清楚。别说在亲生父母边的孩了，狗都过的比我好。”
顾父：“那还不是因为你…”
“闭嘴吧你。一天天因为这因为那，听什么信什么。草履虫都比你们有脑。”
他说着，看着屏幕上动的时间。
还有一分钟，到零。
温以诺不再多解释，只留给了顾父最后一句话：
“我欠你们的，都还给你们了。”
“以后不会再回来打扰你们一家的生活。”
说完，挂断电话，将手机抛悬崖的
海。
倒数着最后的秒数，温以诺也到了悬崖边。
数到零，他笑着轻声说：
“二十岁生日快乐，温以诺。”
一刻，不带一丝犹豫向后倒去。
失重传来的瞬间，温以诺前走灯似浮现这短暂一生的回忆。
最后定格在的，是温简温柔浅笑的脸上。
他知，是妈妈来接自己了。
他闭上，带着浅笑，落汹涌的大海。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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