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深雪散 - 第68章

    第52章 坏男人檀

    “舒秋，”紫家二少爷紫丞低声笑，“看来檀真的找到仙女教母了？”

    舒秋不以为然地撇嘴：“现在礼服租赁业务很发达，说不定是从哪儿租来的行。”

    紫丞光微凝：“这可不像是是租来的。”

    舒秋循声望去，也不由一怔。

    但见檀一双排扣格纹西装，剪裁利落得仿佛天生为他的骨架而生。格纹是浅织的棕，里白衬衫，袖翻，净得像初雪，系一条蓝领带。这打扮，没有一丝多余，尽显老派克制的优雅。

    薛散的目光掠过人群，也在瞬间微微顿住。

    众人看到檀现，都不约而同地悄悄打量薛散。

    二人从前的关系，让这个聚会变得耐人寻味。

    四周响起窸窣的低语，更有好事者趁机煽风火。虽然没人敢直接冒犯薛散，但檀在他们里显然是个好拿的柿。

    舒秋便笑着凑近檀：“怎么不去向薛伯爵敬酒？这未免太失礼了吧？”

    话音落，周围几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了过来。

    舒秋用看好戏的神盯着檀，期待从他脸上找到难堪或愤怒。

    然而，檀只是平静地抬起帘：“好，那我们一起过去。”

    “我们……一起？”舒秋愣住了。

    “既然是你主动提议要向薛伯爵敬酒，”檀语气从容，“自己却不去，岂不是更失礼？”

    舒秋僵在原地，住香槟杯的指尖发白。

    紫丞见状，正要上前解围。

    檀的目光轻飘飘落在他脸上：“你也一起？”

    紫丞立即后退半步，假装欣赏起空气的投影。

    “请吧。”檀朝舒秋了个邀请的手势。

    舒秋别开视线：“我突然想去洗手间，先失陪了。”

    说着转就要溜走，却被檀一把扣住手臂。

    舒秋想要挣脱，却发现檀那纤的手指好似铁钳般难以撼动。

    他震惊地瞪大睛：日哟！他是吗？

    舒秋不由己地被拽到薛散面前。

    四周投来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聚焦在这边。

    众人都屏息等着看檀面对薛散时的窘态。

    却见檀从侍者托盘取过一个晶酒杯，执杯平举：“薛伯爵，我敬您一杯。”

    话音落，他脆利落地将杯酒饮尽，不带半分犹疑。

    薛散角微扬，执杯与他轻轻相碰：“客气。”

    随即，仰首将酒一饮而尽，动作利落。

    薛散的视线停在檀脸上，而檀却将目光转向舒秋，落在舒秋上，仿佛在说“还愣着什么？”

    舒秋顿时手足无措。

    他本想看别人的好戏，没想到现在最狼狈的竟是自己这个被拉来的局外人。

    两位主角镇定自若，衬得他像个误镜的小丑。

    舒秋清了清嗓，略显僵地举起酒杯：“薛、薛伯爵……敬您一杯。”

    舒秋仰饮尽杯酒，却听见薛散微微蹙眉，并未回应。

    倒是有人懂得看。

    薛散这样的份，不需要开施压，只要微微一皱眉，自然有人替他冲锋陷阵。

    更何况，想看闹是人之常。先前想看檀丑的人，此刻自然也不会放过看舒秋糗的机会。

    一个素来与舒秋不睦的少爷便笑着开：“舒秋好大的架，跟伯爵敬酒就喝半杯啊？”

    舒秋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解释：“这杯酒本来就只剩一半……”

    “既是如此，就该满上再敬。”对方不依不饶，“世家弟连这礼数都不懂？莫不是故意对伯爵不敬？”

    薛散始终没有开，只是把玩着手的空杯。

    众人见状，更确信伯爵已是不悦。几个原本就与舒秋家有过节的贵族换了，其一人施施然走上前：“既然礼数不周，就该补上才是。”

    侍者立即端来新斟满的酒杯，那人亲自接过，递到舒秋面前：“请吧，舒少爷。这回可要喝净了。”

    舒秋不不愿地接过那杯满得几乎溢的酒，仰喝。

    这酒不是他原本的果酒，估计是哪个好事者让侍者换成了度数的酒。

    舒秋却不能表示异议，只得闭上，仰将那杯酒生生了去。酒灼烧着咙，呛得他角发红，却只能忍着不敢咳声。

    周围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他上。

    呛红的角、颤抖的手指，全成了看客的余兴节目。

    “喝了一半的酒敬人，确实失礼。”方才那人慢条斯理地又递来第二杯，“这杯补上，应该的。”

    舒秋咬着牙第二杯，间火烧火燎。

    “喝得这么勉，是不愿吗？”另一声音从人群里飘来。

    第三杯已经递到前。

    舒秋终于明白，这不是一杯酒能了结的事。只要薛散不开，这场“赔罪”就会一直继续去。

    舒秋惶恐地转向薛散：“伯爵，我绝无冒犯之意……”

    “我并未怪罪于你。”薛散淡声打断，“你多心了。”

    话音刚落，旁边便有人接：“看来给伯爵敬酒很是为难啊？”

    这句看似随意的话，却让舒秋脸又白了几分。薛散确实没有怪罪。可正因为没有怪罪，旁人才更要替他“计较”。

    舒秋此刻狼狈不堪，几乎能听见四周压抑的低笑。

    他明明该是投目光的一员啊？应该是他，去兴致地期待着别人的窘迫啊？

    此刻，他却成了所有目光的焦。

    他不懂事为何会变成这样，痛苦与迷茫在酒的灼烧翻涌……

    看着他一副快哭来的样，大家更兴致昂。即便是他视作好友的紫丞，也默默后退，只是不去看他罢了，仿佛这已经是最大的善意。

    就在舒秋眶发红、几乎要控制不住泪时，一清淡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是否可以认为伯爵已经接受他的敬意了？”

    舒秋蓦地抬，看向声音的来源——檀。

    檀的语气很淡，却不带丝毫恶意，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珍贵。

    薛散微微一笑：“当然。”

    说着，他朝舒秋举杯示意，浅浅抿了一。

    见薛散表了态，众人便知火候已到，不再继续施压。纷纷称赞起伯爵的宽宏大量，随后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檀随着散去的人转离开。

    薛散没有跟上，但他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后背。

    以檀的警觉，再加上他本也在暗留意薛散……这若有若无的注视，自然逃不过他的知。

    就像被狼盯上的兔，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只不过，在狼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