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深雪散 -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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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汶男仆的工作显然是不熟练的,但他也没有什么自觉,只是偶尔上前帮忙整理领、抚平衣摆,或是系上檀不便够到的系带,或是扣不易及的纽扣。

    檀汶手上动作懒散,嘴却闲不住,一个劲儿地问:“听说你昨天大发神威,把那个雨旸给刀了?他死了么?”

    “这话实在不恰当,为什么你盼着他死呢?”檀严肃地说。

    檀汶满脸不可思议:“他要杀你,我不盼着他早死,我盼着他发财?”

    “他只是疯了。”檀淡淡,“即便是法,也不会判一个疯死罪。”

    檀汶惊得瞪大睛:“哥,我看你才是疯了吧。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在这儿普度众生呢?”

    檀无法反驳。

    他甚至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荒谬可笑。

    他低,扣好了最后一颗纽扣。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帘的隙,恰从这的光隙间,窥见了薛散的侧影。

    而薛散,正在拿着果逗一只过路的松鼠。

    松鼠模样虽可,却是动作迅捷小兽,看到那果晃动,便动作如迅雷扑去。

    然而,薛散的动作比它更为灵,指尖果轻巧晃动,几次三番都让那小东西扑了个空。

    最后,那松鼠被逗得真要龇牙咬人了,薛散才轻笑一声,将果抛给它。

    小东西得偿所愿,叼住战利品,一溜烟窜得无影无踪。

    檀正看得神,窗帘却“唰”地被彻底拉严——

    原来是檀汶拽了帘

    檀汶一脸严肃地盯着檀:“哥,你……怎么用那神偷看伯爵?”

    “怎么了?”檀蓦地回神。

    檀汶满脸惊惶,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上他了吧?”

    第20章 难得的主人

    檀一颤,如遭雷击。

    他愣了半晌,才说:“你说什么?”

    “你知我在说什么!”檀汶盯着他,目光如炬。

    檀从未想过这可能。或许是他在这方面缺。可当这个几乎不曾使用过的词语闯脑海,竟如冲垮了某堤坝,洪瞬间在意识奔涌。

    那些莫名的占有、无端的心悸、隐秘的渴望……刹那间都有了答案。

    想通之后,檀神一定:“大概是这样。你倒是令人意外的聪明机。”

    “你还夸我呢?”檀汶气死了,“你说雨旸疯了?我看你才疯了吧。”

    “为什么这么说?”檀反问他。

    檀汶笑了:“一个上了主人,这有好结果吗?”

    “总比,”檀思考后回答,“厌恶自己的主人要幸福一些。”

    檀汶嗤笑一声:“那可未必!”

    “哦?”檀不耻问,“愿闻其详。”

    檀汶正:“一个人若是上另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注定痛苦。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你能承受吗?伯爵本不你,他不过是一时兴起,等新鲜劲过了,自然会去幸更多、更新鲜的人……”

    檀一颤,眸微垂。

    当初被兰生激起的那独占,再度涌上腔。

    “那的确会使我很痛苦,但并没有什么不能承受的。”檀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冷静,“相比之,我们家族遭遇的变,难就是能承受的吗?但最终,我们也接受了这个结果,不是吗?”

    檀汶一时语,半晌才不忿地嘟囔:“你真是疯了……”

    檀不理会檀汶,自顾自换好衣服,便走更衣间,走向台上的薛散。

    察觉到檀的靠近,薛散友好的微笑,像是看到可的小松鼠抱着果奔回。

    而檀看着薛散,却仿佛看到了什么奇景。

    一次浮动的念让他脑发昏:我上了这个人吗?

    那不由自主被他引的觉,原来就是吗?

    檀在薛散对面的藤椅上坐挲温的骨瓷杯

    “睡得还好?吃早餐吧。”薛散神态自然。

    “很好。”檀自镇定,拿起银叉开始用餐,“看来,伯爵也休息得不错。”

    “当然,”薛散朝他微笑,“因为我得到了非常好的陪伴。”

    檀加快,抬起帘。

    晨光透过梧桐叶隙,在薛散睫上投跃的金斑。

    这一刻,他明白了,他确实在期待,期待这双紫眸能映与自己相同的悸动。

    檀却知,这渴望是不能直接宣之于的。

    因此,他尽力淡声回应:“实在是惭愧,我总觉得,得到照顾的人是我自己。”

    这句话听着淡淡的,但其实已经是檀尽力到的一试探,一对自己特殊的试探。

    他期望着从薛散嘴里听到什么令人喜的话。

    但薛散只是端起茶杯,带着惯常的笑意答:“生来就是被照顾的,不是吗?”

    檀蓦地一

    这是薛散第一次如此直接地用“”来指代他。

    在那之前,薛散虽然轻佻,但尚且保留着虚伪的客,或真或假地叫他一声“二少爷”。而不像现在这样,懒散风,却又一针见血地呼他“”。

    檀执住银叉的手猝然一

    薛散微微挑眉:“抱歉,我好像把你昨晚说的话当真了。”

    “什么?”檀没明白。

    “你说,你已经准备好我的了。”薛散语气平和,“但现在看来,你似乎还没完全适应。”

    檀思绪纷,却有一个想法格外清晰地浮现来。他忍不住直接问:“所以您之前对我的那些特别,都只是……只是您一直在等待我自愿放弃檀家少爷的份,心甘愿地接受这个角?”

    “比起行把你拽卧室,”薛散轻啜一红茶,“这样不是更人吗?”

    这一刻,檀忽然想起昨晚宴会上薛散说过的那句话——“毕竟,我一向很关心我家宝贝的心健康。”

    所以……

    他之前对我的特殊,都是于对我的“心健康”考量?

    檀一凉,垂眸:“您是一位很难得的主人。”

    檀有些不知味,便放,搅动红茶,茶匙在杯畅地转动,没有发声音,也没有溅一滴茶

    而薛散显然没有这样刻骨髓的餐桌礼仪。他随意晃动茶匙,不自觉碰到骨瓷杯,发清脆的响声,檀不自觉地看向了他。

    注意到檀的视线,薛散微微一笑:“怎么了?”

    “没什么。”檀当然不会指伯爵的礼仪不妥。

    在这个场合,伯爵就是礼仪的准则。

    薛散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他微笑问:“是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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