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鹿树 -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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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敖小陆说,把手收回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我舅舅家。”敖小陆已经开始翻箱倒柜找围巾了,脑袋都快钻里,“他家牧场可大了,这个季节,雪厚得能没到膝盖。咱们骑去转转,散散心。”

    琴想说现在都几了,天都快黑了,可敖小陆已经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又翻一条驼围巾往她手里:“快儿快儿,趁我妈还没回来,不然她肯定不让。”

    “她那张嘴,能念叨一整个晚上。”

    敖小陆的舅舅家,在离镇三十多公里外的冬牧场,她们之前去过。

    她们赶到时天已经全黑了,墨蓝的天上疏疏落落挂着几颗星,冷得像冰碴

    但敖小陆的舅舅阿日斯兰还是二话没说,给她们牵来两匹

    阿日斯兰是个沉默寡言的年人,脸被风霜刻得沟壑纵横,像一张旧羊地图,可看敖小陆的神却得像化开的雪。

    “夜里冷,别走太远。”他只说了这一句。

    两人溜达了一圈,等来了,她们才往帐篷里走。

    回去的路上冷风习习,琴突然开:“我不要过这样的生活。”

    敖小陆回眸看向她,却见黑暗琴的目光变得越发毅:“我不要过这样的生活,我要去更远的地方。”

    “离开这里,离开这样的人生。”

    黑夜里,敖小陆凝视着她的睛,却没有给什么意,只是说了:“好。”

    “那就离开。”

    到更远的远方去。

    作者有话说:

    接来的几天更新,你们都可以去听听《戈传奇》的主题曲,《心的恋人》

    我写的时候,很的时间都是这首bg

    第28章 一起上大学吧

    结果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敖小陆就把琴摇醒了。

    “走,看日!”

    琴迷迷糊糊被她拽门,翻,一路跟着她在雪原上跑。

    风像刀一样割在脸上,冻得耳朵生疼,耳都僵了。

    两人在狂风里奔跑,敖小陆迎着风呼,甩着鞭,发悠扬的调。

    一边跑,一边呼唤:“驾驾驾!”

    “迎着狂风!奔跑吧!”

    一开始,琴觉得冷,可跑着跑着,那冷就成了疼,疼就变成了一清醒,一活着的觉。

    肺里满了冰冷的空气,凉得发

    她们奔跑了一个清晨,最终在一勒住

    太正在从地平线上升起来,先是一线金红,然后慢慢漫开,把整个雪原染成一片温柔的橘,像有人打翻了一罐蜂,稠稠地淌了一地。

    远好像有鹿群在移动,黑压压的,像雪地上淌的一条河。

    “好看吧?”敖小陆侧过脸,鼻尖冻得通红,睛却亮得惊人,“我小的时候,舅舅经常带跑到这里来看日。看着看着,就会忘记很多事,只剩兴在心里的。”

    琴望着远,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敖小陆开:“草原真大。”

    “嗯。”

    “像海一样。”

    琴扭看她。

    敖小陆提了音量:“其实不用跑也没有什么的。”

    “你看,草原那么大,这么远,这么阔,什么东西放去,都看不见了。”

    敖小陆扭看着她,神格外的温和:“它什么都能容纳,就像你父亲说的那样。”

    琴没接话。

    她只是看着敖小陆,睛里有一很安静的东西,像雪原的湖,结了冰,但冰面有活在淌。

    不。

    她父亲骗了她。

    草原什么都容不

    它那么的冷酷,那么的无,只能容忍顺从的草,温和的,然后任由豺狼虎豹吞噬温顺的羊。

    它什么都容不

    可是面对敖小陆的神,她什么都说不来,只好说:“我们继续走吧。”

    那天她们在雪原上跑了一整天。

    舅舅的牧场很大,有森林,有河谷,有开阔的草场。

    敖小陆像个真正的向导,一边走一边给琴讲哪里的雪最厚、哪里的风最大、哪里的驯鹿最喜待。

    她讲得兴致,眉飞舞,手在空比划着,像在指挥一支看不见的乐队。

    琴听着,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了起来。

    “你笑了。”敖小陆忽然说。

    琴一愣。

    “总算笑了。”敖小陆满意地,像完成了一项艰的任务,“行,我的任务完成了。”

    琴想反驳什么,却发现自己反驳不来。因为她确实笑了,在这个她并不喜的草原里。

    傍晚的时候,她们往回走,天已经暗来,风也大了些,卷起的雪沫打在脸上有些疼。

    阿日斯兰舅舅在半路接她们,说前面林里最近有狼没,得绕

    “狼?”敖小陆睛一亮,像着了两盏小灯,“能碰上不?”

    “碰上你就没命了。”舅舅没好气地瞪她一,那神里却没什么凶气。

    敖小陆嘿嘿笑了两声,倒也没再说什么。

    她们改从林边缘走,蹄踩在雪上,发咯吱咯吱的响声,如同雪在轻轻叹息。

    林里很暗,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树影憧憧,像一群沉默的人。

    忽然,走在前面的阿日斯兰舅舅勒住了

    他抬起手,示意她们停

    琴屏住呼。她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但舅舅的姿态让她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敖小陆也安静来,侧耳倾听。

    然后,她听见了。

    很轻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风声。

    林里有人。

    阿日斯兰舅舅慢慢把手伸向腰间。

    琴这才注意到,他腰上别着一杆猎枪,枪在雪地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窸窣声越来越近,借着雪地微弱的反光,琴隐约看见几个黑影,在林移动。

    他们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靠近什么。

    然后她看见了。

    林边缘,有一群驯鹿。十几,挤在一起,在雪地里刨,浑然不觉危险的靠近,它们呼的白气一团一团的,在冷空气里散开。

    那几个人影停来,其一个抬起手臂,端起了什么——

    “偷猎的!”敖小陆猛地一夹,那匹叫小梅的像一的闪电,朝林里冲了去。

    “敖小陆!”琴失声大喊,声音都劈了。

    敖小陆没回,她一边跑一边从后掏什么。

    是一把小径步枪,她舅舅给她防用的,琴都不知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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