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生于野 - 第9章

    刚一车，便能受到比市区骤然降低的气候。

    但江野只是拉着我的手，朝着湖面跑去。

    她穿着那日买来的红民族风裙，外面着一件黑衣，明明是冲突的两不同的风格，但是在她的上，却有野的。

    在冷冽清澈的一片蓝与白，裙摆纷飞间，便绘成这天地间最为炽烈的一笔。

    我庆幸自己这次来带上了相机。

    以前采风时觉得有用买的，买回来后也是除了采风外再也没碰过。

    但是这次镜里不再是漫无目的的风景，它有了自己的女主角。

    江野蹲在沙滩上，伸手试探着伸向湖。

    刚一伸手就缩了回来。

    她回冲着我笑:“末末。”

    手比大脑先一步拍摄键。

    脑已经带着我朝她走了过去。

    刚一靠近她，她就朝着我伸手。

    我还没反应过来，自脖蔓延而的冷冰得我一激灵。

    她笑得上气不接气，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模样。

    我说:哎，你也太过分了吧。

    江野抹了角笑的泪，伸手换了一只手了我的脸，熟练地倒打一耙:“谁让你离我那么远的。”

    是是是，怪我。

    我跟她着歉，然后在她没注意时迅速碰了一湖，然后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她被冰得直缩着脖，避着我的手:“末末你学坏了。”

    我轻哼一声:“这不是江老师教得好。”

    江老师瞪了我一，背过不再理我。

    我一有慌。

    我连忙和她歉，说对不起我错了。

    她还是没有理我，只是一个劲儿地拨着，两条甩在后的麻辫都好像在冲着我发脾气。

    五月初的湖有多凉我再清楚不过了。

    我甚至能看到她的指尖隐隐被冻得有些红。

    我蹲在她边用肩膀碰碰她:“对不起嘛。”

    我听到一句隐约的气音:“笨”

    迎接我的是突然扑面而来的冰凉滴。

    以及江野再也憋不住的大笑。

    可恶，又上当了。

    但是看到她在光肆意明媚的笑脸，在她的后，群鸟惊掠。

    我的心，在那一刻怦然。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纸，掉脸上残留的珠，又自然而然地牵过她的手放袋里。

    “到底谁是笨，冷不冷。”

    江野顺从地被我拉起来，我们俩就这样踩着湖边的鹅卵石，随意地走着。

    受着她的手在我的掌心里渐渐变得了起来，这才放了心。

    但她没有走。

    只突然在一空旷的地方停脚步，环顾了四周:“到了。”

    什么？

    我抬看，这确实是一很好的取景地。

    因为来的早的缘故，这里并没有太多的游人。

    一望去，只有前的湖。

    岸几乎是透明的，能看见底的卵石，渐远渐，便蓝得愈发郁，到了湖心，已然成了墨。

    天光云影，投在，晃晃悠悠，像是另一个颠倒的世界。

    太刚升起来，温度很低，在上的风带着清冽的气息。

    江野看着我笑:“觉得这里熟悉吗？”

    我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她抬起手很轻地敲了我的:“木，你就不问我是怎么知你的微博账号的吗？”

    我曾经疑惑过，但江野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我也就懒得问。

    但她这么一说，我恍然想起前段日，我把自己曾经的采风作品一脑全都发在了微博账号上。

    想起这些，在看了看四周，终于觉到了迟来的熟悉。

    这里曾是我的一取景地。

    我震惊:“不会这么巧吧，那些画被你看到了？”

    江野笑:“我很久前就想问了，你是真的把微博当摆设吗？”

    我还想反驳，但确实如此。

    微博与我而言只是一个用来方便接稿的工，主页挂了联系邮箱，也就偶尔上去放一放自己的画稿，其余时间使用量基本为零。

    她又抱怨我:“所以在我艾特了你以后，你甚至都没有回关我对吗？”

    我一心虚了起来。

    我不敢告诉她，看见她和其他人的互动，我心里那嫉妒与酸涩。

    我就是个胆小鬼。

    等等……

    “什么叫回关？”

    如果我没记错，回关是对方关注自己后、自己关注回去以后，才能够被称之为的行为。

    江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晾在我的面前，上面明晃晃显示着我的微博主页。

    我尖地看到面的一行小字“您已经关注对方1757天了。”

    不是1757分钟，不是1757小时，是1757天。

    一千七百五十七天，将近五年。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微博坏了吗？”

    江野着我的脑袋，看傻一样地看着我:“是，微博坏了。”

    我拿手机，打开粉丝一栏。

    最近因为江野那条博文，我增加了很多的粉丝，一边抖着手，一边往找，我翻了很久，才在最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标着红v的像。

    江野说:“大概四五年前，首页刷到了你的画，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在关注你了。”

    很难形容那一刻我的心。

    就像是在隧里走了很久想要寻找宝藏，某日转突然看到始终散落着一枚星光。

    这个让我心漏一拍的人，竟在我尚未觉察的时光里，就安静地停留在世界的角落。

    我知她说的是关注我的画，而不是我这个人。

    但还是不可控地觉血都在动着惊喜。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机缘巧合，怎么偏偏就降落在了我的上。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哑意:“所以你是看到我的那些画，才来这里的吗？”

    江野扭不看我，声音带着赌气:“不是。”

    我依稀记得，那张因此地诞生的画，是冬天。

    那时的月亮湾被冬日封存，静静地卧一片冰雪。

    湖冻结成厚重的蓝，万凝滞。

    零三四十度的天气，飞鸟都不愿意在此停驻。

    我像是这世界里唯一的异客，撑着画架，用冻得比石还要僵的手指握着画笔，画着自己的世界。

    那是一副非常糟糕的画，一如我糟糕的人生。

    而此刻，我看着前后一切万复苏的模样，突然就笑了声。

    我突然想起一句很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