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后被黑化师兄强制了 -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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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一时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雪声和辛学真斟酒时细微的声。

    季寒桐捧着那只玉瓶,没有喝。他静静看着辛学真,看着他一盏接一盏地往嘴里酒。

    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沈澜川先开了

    “辛师弟,”沈澜川声音复杂,“这些年,辛苦你了。”

    辛学真握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看向沈澜川。

    “明枢师兄,我就知你要说这话,”辛学真摇了摇,“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沈澜川没有说话。

    辛学真的目光落在沈澜川脸上。那张脸依旧是冷的,可那双向来冷淡的眸里此刻却翻涌着愧疚。

    “明枢师兄,”辛学真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你是不是觉得这宗主之位本该是你的?是我替你了这苦差事?是我这些年替你受了这罪?”

    沈澜川沉默了一瞬。

    “是。”

    沈澜川本就是玄真人的亲传大弟,又是这一代修为最之人。如若不是当年拒绝了,这个宗主之位玄真人是打算要传给他的。

    辛学真愣了一愣,随即笑声来。

    那笑声不大,却笑得肩膀都在抖。他笑着摇,抹了一把脸后又给自己斟满一盏酒。

    “明枢师兄啊明枢师兄,”辛学真举着酒盏,望着盏琥珀的酒,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是自愿的。”

    他抬起,看着沈澜川。

    “我是自愿的。”

    辛学真一字一句说。

    “玄师伯确实对你们俩很好,这恐怕也是他那么多年唯一的私心,在你们俩都表示不太愿意接受宗主之位后,又来找了我。”

    “师伯很厉害,他居然突破了那层桎梏,告诉了我一切真相,然后再询问我愿不愿意,但是我还是选择去了圣境。”

    “我自拜我师尊清和真人门后,修炼也算上,不过有你们二位珠玉在前,我们其他弟难免被掩盖了光芒,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自己想什么,很迷茫,我当时也只觉得一直就这样浑浑噩噩、平平淡淡的过去也不错。”

    “后来开始帮着玄师伯理太玄宗的庶务,我渐渐上了这觉。”辛学真的声音很坦诚,“我喜人,喜事,喜看着那些七八糟的事在我手底理顺,喜掌控全局的觉。”

    “所以当年师伯问我愿不愿意接,我二话没说就,就算最后要去赴死又如何?好歹在死之前我快活地活了一场。”辛学真笑了一声,仰饮尽盏酒。

    “这些年确实累,大事小事,破事烂事,一桩桩一件件压得人不过气,特别是你们二位还时不时给我惹麻烦,”辛学真没好气地斜睨了两人一,“有时候我也想要不撂挑了,谁谁。”

    “可每次这么想的时候,我又会想起那些被我安置好的百姓,那些被我平息的纷争,那些因为我多了一闲事而活来的人。”

    辛学真低,望着手的空盏,“然后我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累了,起码在我的治理,太玄宗辖的百姓也能到安居乐业,我所行之事也无愧于我的本心,这就够了。”

    殿一片寂静,季寒桐捧着那只玉瓶,指尖微微收

    沈澜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举起酒盏,对着辛学真轻轻一碰。

    “辛师弟。”

    辛学真抬起

    “这四百多年,”沈澜川的声音很低,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多谢你。”

    辛学真愣了愣然后笑了,“明枢师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了?”

    沈澜川没有回答,他仰将盏酒一饮而尽。

    “辛师弟,”季寒桐认真地看着他,“我们不会让你去赴死的,太玄宗秘境里的秽气我和师兄一定会想办法。”

    辛学真一愣,然后:“其实……我们这不用太心?”

    “嗯?”季寒桐歪,“什么意思?”

    “太玄宗所辖的秘境名为云泽,”辛学真解释,“玄师伯当年去时突然跟我说用不着我担心,他会把连着沈师兄的那份责任一起担起来。”

    “后来我用我手的圣试过,云泽秘境压打不开,我观察了很多年,里面的秽气也没有逸散况,也不知师伯到底了什么。”

    沈澜川和季寒桐均是一愣,他们从未想到师尊居然还留了这么一份大礼。

    “师兄……”季寒桐,“我有些想念师尊了。”

    沈澜川拍了拍他的手背,但是安的话却怎么也说不

    因为他也想念师尊了。

    三日后,天未明,太玄宗山门外已停着一艘大的飞舟。

    “走吧。”辛学真开,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从容。他今日换上了掌门袍,发冠束得一丝不苟,一派仙风骨。

    飞舟缓缓升空,化作一光破开云海向南而去。

    灵溪殿位于南境灵溪城,是仙盟的总所在。飞舟全力航行,约莫两个时辰后一片巍峨的建筑群便映帘。

    三人甫一落地便有仙盟的执事迎上前来,态度恭敬地将他们引向灵溪殿。

    沿途所见的修士越来越多。大多都是仙盟的执事和一些小门派的宗主老。

    季寒桐目不斜视与沈澜川并肩而行,辛学真走在稍前的位置。三人穿过人群,向大殿正门走去。

    殿门敞开着,里面是一个大的圆形会场。会场央是一张大的圆桌,围绕圆桌摆放着数十把座椅,座椅后的阶梯式看台上是供其他与会者落座的席位。

    此刻圆桌旁已经坐了一些人,季寒桐一便看见了莫无衣。

    他独自坐在圆桌的一角,膝上枕着一只正在睡觉的小雪云狐,莫无衣一地轻抚着雪云狐的脊背。

    察觉到三人的目光,莫无衣抬起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圆桌的另一侧坐着几个穿着青袍的修士。为首的是青云山大老,曾在宋眠白的灵堂前见过一面。

    大老的脸不太好,想来宋眠白和楼聿行的死给了他很大打击。而且虽说青云山前任宗主的所的事是为了天黎民百姓,但也确实有德,对不起宋眠白,青云山的名声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失。

    再往旁边是归墟宗的人,新任宗主叶寒江坐在那里,面冷峻,一言不发。他后站着两名气息沉稳的老,同样面凝重。

    天机阁只来了一个人,那人坐在圆桌的另一端。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许的白发男,面容清俊,眸上蒙着一层白纱,手拿着一个星盘正在慢慢拨着。正是阁主陆砚辞。

    每一任天机阁阁主都叫这个名字,没人知这是同一个人还是代代相传的名号。陆砚辞的修为不可测,行事却神秘莫测,极少在公开场合面,比季寒桐还少面,想来这也是在场大分人第一次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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