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后被黑化师兄强制了 -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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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季寒桐试探着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是因为我收了厉沧溟为徒?”

    沈澜川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依旧沉默。

    季寒桐更慌了。他往前蹭了两步,几乎要挨到沈澜川的衣角,轻声解释:“师兄,我收他为徒是有原因的,他资质确实难得,而且……而且我与他之间,有些因果需要了结,并非故意要惹你不快,你若实在想教他,大不了我们俩一起教就是了,只是师尊这个名我还是要占着的。”

    沈澜川终于缓缓转过

    他的面容在夜明珠柔和的光线显得有些模糊,沉如海,看得季寒桐心

    “寒桐,”沈澜川开,声音有些低哑,“你不用歉,不要低,你不过是想收个徒而已,这很正常,是我怔了。”

    “让我自己静一静好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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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师兄反省

    季寒桐被沈澜川的话堵得哑无言。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师兄底那明显的疲惫,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咙里。

    他从未见过师兄这般模样。在季寒桐的记忆里,沈澜川永远是从容的、大的、包容的。

    “……好,”季寒桐最终只能低低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攥了袖,“师兄你好好休息,我……我改日再来看你。”

    他逃也似的离开了灵墟峰,不敢回看沈澜川的表

    一夜辗转难眠。

    次日辰时,季寒桐着微微泛青的眶准时现在峰静室。

    厉沧溟早已恭敬等候在外。少年换上了一崭新的门弟服饰,淡青袍衬得他姿,昨日收徒大会上的惶恐不安已褪去大半,如今看着也有些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了。

    “弟拜见师尊。”厉沧溟一丝不苟地行礼。

    “嗯,来吧。”季寒桐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侧让厉沧溟静室。

    室布置清简,唯有两张蒲团和一方矮几。季寒桐在蒲团上坐,示意厉沧溟也坐。

    “既我门,当知我太玄宗传承,”季寒桐努力收敛心神,摆师尊的架势,“这本《太玄经》是基础心法,你混沌灵万法皆可容纳,然贪多嚼不烂,初期当以《太玄经》打磨基,稳固灵力为先,今日便从它开始学吧。”

    他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一板一地讲解着门心法的要,引气的法门以及混沌灵初期修炼的注意事项。

    待厉沧溟开始修炼时,季寒桐的思绪就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他想起昨夜沈澜川孤寂的背影,想起那句“是我怔了”,想起师兄让他离开时那疲惫的语气,像是压了块石一般闷得难受。

    厉沧溟运转了一个周天,抬望去就见自家师尊望着静室角落神,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完全没有了昨日台上的清冷威严。

    “师尊?”厉沧溟小声唤

    季寒桐猛然回神,对上少年担忧的神,这才惊觉自己又走神了。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掩饰:“不错不错,不愧是混沌灵,这就运转一个周天了。”

    “是师尊教的厉害,”厉沧溟老老实实回答,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师尊,您是否不适?或是有心事?”

    季寒桐被他问得一怔,随即苦笑。连刚收的徒弟都看他心不在焉了,可见他这状态有多糟糕。

    他摆了摆手,也没了继续授课的心思:“无妨,今日便先讲这些,你将这《太玄经》引气篇记熟,自行尝试引气,若有不解再来问我。”

    “是,弟遵命。”厉沧溟恭敬应,却并未立刻起离开。他犹豫了一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不敢。

    季寒桐看他言又止的样,问:“还有何事?”

    厉沧溟鼓起勇气,低声:“弟斗胆,师尊可是因昨日之事与明枢师伯生了嫌隙?”

    季寒桐沉默了片刻。他本不想与徒弟谈论这些,但看着少年真切的担忧,再想到自己方才授课时的失态,心烦躁忽然像是找到了一个宣

    “倒也不是嫌隙……”季寒桐叹了气,额角,“只是……我好像惹你师伯不兴了。”

    厉沧溟眨眨,有些不解。

    季寒桐看他的表就知他在想什么,苦笑更甚。这其的弯弯绕绕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又如何跟一个刚门的小徒弟解释?

    “罢了,不说这个,”季寒桐摆摆手,却又忍不住问,“沧溟,若你惹了亲近之人生气,却又不知他究竟为何生气,你会如何?”

    厉沧溟一愣,显然没想到在上的仙尊会问这样充满烟火气的问题。他认真想了想,才谨慎地回答:“弟愚钝,如果是我的话,实在找不原因便不找了,直接行到最后一步哄对方兴,比如送自己亲手的礼啥的。”

    “礼……”季寒桐神亮了亮,看向厉沧溟,“你可愿来帮我打手?”

    灵墟峰,沈澜川同样一夜未眠。

    昨日收徒大会上的冲动之举,以及后来对季寒桐说的那些话,此刻一遍遍在他脑海清晰浮现。

    沈澜川清楚地记得自己看到师弟为厉沧溟放低姿态、恳求时,心底骤然翻涌而起的那酸涩与戾气。

    这不对劲。沈澜川闭了闭,指尖掌心。

    这不是他该有的绪。他是明枢仙尊,是太玄宗乃至整个修真界人人敬仰的剑魁首。他该心通明,该包容万

    可他却在嫉妒,在失控,在因为师弟可能要分分注意力和关怀给另一个人而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杀意。

    这烈扭曲的占有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沈澜川不由得想起初见时的场景,季寒桐怯生生地躲在师尊后,抓着师尊的衣角小声喊他“师兄”。

    那时沈澜川不过十几岁年纪,却已见多了紫宸谷的龌龊与冷漠,对师尊这个突如其来的另一个弟并无多少好,只觉麻烦。

    可不知从何时起,这个麻烦一占据了他的视线,占据了他的心神。

    四百多年的朝夕相,四百多年的相依为命,季寒桐早已不是他生命的麻烦,而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牵绊。

    沈澜川习惯了师弟只映他一人的影,习惯了师弟依赖他、亲近他,习惯了苍梧峰上只有他们两人对坐饮茶、观雪论的静谧时光。

    他以为,这样的日会一直持续去,直到大

    可厉沧溟的现搅了一切。

    沈澜川知自己这份独占是不正常的,甚至是病态的。师弟是人,不是他的所有。师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收徒传,天经地义。

    这不是师弟的错,错的是他。

    是他被这扭曲的蒙蔽了心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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