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熟,二回生 -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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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这么悲观嘛,还有机会。”池晓瑜安说,“他说你答应过他,你宁可让自己难过,也不会再让他难过了。”

    ——他确实把他们的滴滴都记在了心里。关忻心想,那是去年在电视台录完《重聚》后偶遇凌柏,他心俱疲,转朝游云开发了一通脾气,游云开却一看穿他张牙舞爪的愧疚,当时云开很笃定地说:“……那我相信,以后你宁可让自己难过,也不会再让我难过了。”

    他答应过。他不能言。

    可一不甘心泉般娓娓上涌,令他彷徨——难分开就能解脱了吗?生生从灵魂剥离的痛楚真的轻过愧疚吗?

    关忻气息落拓,带着悄然的、韧的小绪负隅顽抗:“他也说过让我自私一。”

    “你固执己见,他也不会怪你,你知的,他永远不会怪你,就像他再不值得原谅,你最终还是会原谅他一样。”池晓瑜说,“云开那个脑……应该也没考虑太多,他就是单纯的见不得你不自在。”

    关忻苍然笑说:“他是没什么脑。”——但他有一颗很漂亮的心。

    遵从心去生活很艰难,芸芸众生明明不会在时代沉重的踪迹,却总是被无形枷锁规束不由己,那些枷锁甚至不是敌人,而是泡在泪的好意。

    可泡在泪,连最柔的光都会刺。

    …………………………………………

    言尽于此,关忻觉着今天这趟都没必要去了,但过场还是得走。午开车载着池晓瑜来到洛佐的工作室,秘书早早在电梯前候着,将两人带到会客室。

    秘书倒了两杯,说:“老板在开会,请稍等。”

    二月服装展越来越近,洛佐不在国专心布展,专程为了他跑一趟北京,一想到自己注定不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关忻自觉罪孽重,百无聊赖地盯着墙上一排洛佐品牌辉煌瞬间的照片发呆。正最显的一张是关雎着star catcher与洛佐的合照,关忻凝视了好一会儿,收回目光,再不想抬

    池晓瑜放松得很,脆开了一局游戏大杀四方,掌正要再来一局,门开了。

    两人齐齐抬,齐齐愕然。

    连霄风拂面地拉开椅,坐在关忻对面,先风度翩翩地对女士打了个招呼:“你好,看上去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池晓瑜收起手机:“你好啊大明星,我是游云开他。”

    连霄的醒悟,转打量了关忻,眉微皱:“没睡好?”

    关忻冷淡地说:“你来这儿什么事?”

    连霄小臂搁在桌面,双手握,隆起肩胛向关忻倾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说的很清楚,我不会拿你的钱。”

    “难签给洛佐就比欠我人更容易接受吗?”连霄无奈而包容地叹了气,舒展靠在椅背上,“这样吧,就当我借你的,你爸那边的赔款一来就还我,怎么样?串个钱而已,朋友之间很正常。”

    关忻认真地看着他,好像在观察一个陌生人,心惊不起一丝涟漪。这个人承包了他少年的恨,让他误以为是自己的命注定,才会为之后的不了了之黯然神伤。

    他想起昨晚游云开梏住他,庄严地说“我知你不想动凌柏的赔款,那条裙不是钱能衡量的,拿到了赔款,你也只会捐去”,那模样生动鲜活到痛了彼此。

    前的连霄却如劣质版画般死板,是十五年的时间令他们面目全非,还是自己从一开始就错认了他?

    荒唐又可笑。

    关忻摇摇,懒得多话:“我的事儿从来都和你没关系,少自作多了,你走吧。”

    连霄面一僵,笑说:“我是来给你坐镇兜底的。”

    关忻脆闭上,当他空气。

    ……………………………………………………

    游云开一早跟池晓瑜接班后了门,叫了辆车直奔郑稚初公司,路上给阿堇回了电话,顾不得别扭开门见山。

    阿堇说:“不是吧,池晓瑜都搞不定的话,基本没戏了。”

    “我就问你知不知郑叔叔的背景,有戏没戏的还没尘埃落定呢!”

    游云开着急上火,一像上膛的火枪,充满了攻击力。阿堇没跟他计较,要是游云开真能扳倒三山,他乐见其成,于是好一番冥思苦想后说:“晓瑜是领养的,你知吧?”

    这事儿游云开是去年才知:“我问的是郑稚初,跟晓瑜有什么关系。”

    “我听小区里的老一辈儿说,当年晓瑜和池叔叔跟石故渊走得很近——石故渊你总知吧——不知?!”阿堇抬了调门,“你一天都知儿啥啊——世纪初那场震惊全国的黑社会质组织要案啊,主犯石故渊,畏罪自杀的那个!”

    游云开说:“然后呢?说重!”

    “石故渊生前是腾空和恒宇两大集团的掌门——现在是郑叔叔的;有个说法,不确定真假,说是石故渊是郑叔叔父亲的养,跟郑叔叔算是兄弟吧,这对儿兄弟关系并不好,互相看不顺,想想也是,爹走了,偌大家业给了养继承,亲生的哪能,两人斗来斗去,郑叔叔胜了。”

    游云开微妙地沉默一:“很好,更能佐证郑叔叔铁血无心狠手辣。”

    “但很奇怪,据说晓瑜和石故渊得很像,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两家人关系也特别亲近,而且石故渊特别疼晓瑜,小区里人尽皆知,有传言说晓瑜其实是石故渊的女儿……”

    游云开说:“那晓瑜岂不是郑叔叔的侄女?郑叔叔对她虽然面上不冷不的,但实际行动可是予取予求,这不合常理啊,看到和死对一样的脸应该膈应才对,难不成是觉得有愧?”

    “还有呢,郑叔叔现在住的房,以前是石故渊的,真那么讨厌一个人的话,会想住对方住过的房吗?而且石故渊死了,住去不怕闹鬼啊……正常人都会立刻卖掉吧。”

    游云开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与其说是兄弟阋墙,不如说——”

    “不如说是怀念。”阿堇一锤定音,“住在有对方生活痕迹的地方,看着与对方相似的脸,就算石故渊真是被郑叔叔死的,也不可能只有恨。”

    游云开想了想说:“但石故渊是真的犯罪了,是吧?郑叔叔是没错的。”

    “只能说……人很复杂。”

    游云开沉默去,心逐一闪过认识的人,每个人都是一不规则的多棱,或有复杂的世,或有复杂的格,所谓恨,不过是对方面向他的一面刺伤了他。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游云开说,“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正要挂断电话,突然传来阿堇的声音:“云开!”

    “嗯?”

    “……如果我没那件事,没伤害关老师,又或者,伤害的不是关老师,你会不会……依然当我是与众不同的那个?”

    游云开仔细思考着,半晌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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