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熟,二回生 -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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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可能在你崩溃的时候放你一个人待着。”

    “你能不能别再瞎好心了啊,我什么都没有了,输不起了,你懂吗?你懂吗!”

    路灯蹇涩,裹挟着寒风,得语句七零八落。游云开心疼地红着眶,被关忻的绝望所左右。他想说“在我的生命里你连对手都没有,怎么会输呢?”,俄而幡然醒悟,关忻曾在那棵杉树讲过,他在乎的东西从来留不住。

    关忻最在乎的是他,远远超过star catcher,所以肯用裙与洛易,把裙借给他展演、解围;远远超过灵,所以带他去了杉树,自掀伤疤给他看。

    如今裙和盒都毁了,他们明明谁都没有错,可此番景,即便一个想留,一个不想走,也不得不走了。

    在乎的东西,都留不住。

    他答应过,他会让关忻快乐的;他承诺过,他接受一切,包括不完

    可是、可是——叫他怎么放手!

    游云开不顾关忻的挣动,地锁怀抱,埋气,沁心的清甜蒙上了一层苦涩,哒哒的,像过期的糖。

    “我知你不想看到我,只要你能好受一,别胡思想的,我可以……我……”游云开语不成调,心和嘴闹别扭,理智迫他违心去说,“我可以分手……”

    怀里的挣动停了来。

    “你别想不开,不我们在不在一起,我都要你平平安安的。”

    我可以是你人生的过客,可以像你依然在我边那样活着,但我要知你还在这个世界上,某个角落、一隅、立锥之地,都没关系,只要我们抬望向的仍是同一明月,我的活去才有意义。

    关忻彻底在他怀里,泣不成声:“云开,妈妈没有了……”

    游云开将他,叹息:“你怎么总是忘记你自己呢,你才是你妈妈存在过的最有力证明啊。”

    当喝,关忻愣住了。

    “老婆,好好活着,不然她在天上看到你这个样,该有多着急啊。”

    “……人死了,就是没有了。”

    “死后的世界,谁知呢,”游云开说,带着一锲而不舍的鲁莽,“但只要你还记得她,她就会变成白天的星星,我们看不见她,但她一直都在。”

    关忻放目远望,怅惘迷茫,北京的夜空看不见星星,独留一朦胧的弯月。

    遥遥的,淡淡的,飘泊无依。

    却让他想起还在新加坡的儿时,也是年末时节,正值雨季,妈妈带着他在楼房的架空层避雨。阵雨居多的国家,那一场雨却格外漫,他们一直避到夜,他乖乖坐在公共座椅上,一边吃刚买的零,一边听妈妈讲故事,直到雨势减小,乌云放晴,他着最后一瓶养乐多,抬看向天空。

    那天的月亮蒙着雾,和今夜的一样模糊。

    他刚听了“天狗吞日”的故事,忙指着月亮,新奇地对妈妈说:“妈妈,月亮被了,上面全是哮天犬的!”

    逗得妈妈颤,抱过他,和他一起看。

    母一来一回有说有笑,闲聊了什么他早不记得,但记得妈妈说:“……凌月明,月明,妈妈的小月明,你知你为什么叫‘月明’吗?”

    他小大人似的说:“因为你给我起的。”

    妈妈哈哈笑说:“在夜里,月亮是最明亮的东西,夜越黑,它越亮,就像凌月明小朋友一样,无论以后经历多少黑夜,你都不会害怕了,因为你自己就会发光呀。”

    妈妈揪了他的小鼻,他晃着小短,吵着说:“我怕黑,我不要自己睡!”

    “那当然,你还是妈妈的小宝宝呢!”

    他扭往妈妈怀里拱:“我是妈妈的小宝宝,妈妈要陪着我到一百二十岁!”

    这时他三岁半,一百二十是他会数的最大数。

    “你大了,妈妈就老了,你老了,妈妈就……”突然一笑,“教你个成语,众星捧月,妈妈以后变成星星,一直陪在我的小月亮边,好不好?”

    他说“好”。

    妈妈过世后,一次也没光顾过他的梦。他像断了线的风筝,所幸还有两件遗桩,拴住他,如今他真的要随风飘走了。

    可他依然怕黑。

    游云开安抚着他,平时泪说来就来的少年,这回神奇地没有哭,游云开在恐慌,恐慌得非常定:他的如同一个完的错误答案,解题步骤全对,可结果就是错。如果是他无能,那么吻掉关忻的泪,不失为一幸福;可他害怕,害怕自己不是那个能真正救关忻的人。

    对的,错的人,该有多么可悲无奈。

    “老婆,我可以分手,只要你好好的,即便最后和你在一起的人不是我,我、我也——”

    “变成现在这个样,都怪你太愚蠢、太肤浅、太幼稚、太鲁莽,你居然不打算负责?你以为分手了,就可以不收拾这个烂摊?!”

    游云开凝视着他,嘴颤抖,吻住了那双摄魂夺魄的泪眸。

    时间是最好的疗愈师,没什么能抵得过时间,但时间只会埋葬创伤,不会修复。能修复伤的是才是治愈伤痛的良药。他们在“”的话题里心有灵犀,游云开说到一半,关忻就默契地领略了他的恐慌,于是无理取闹,一脑儿令他全责,怨他、骂他——

    愚蠢的善良、肤浅的纯粹、幼稚的天真、鲁莽的直率,都让他不释手。

    分开,是因为无法面对一地狼藉,只有收拾净,才能继续一段里程。

    他依然不想看见游云开。

    但还在。

    游云开轻声说:“我会让你再次喜上我的,这次一定不让你亏本儿。”

    关忻推开他,没声,却停止了泪,转向车走去。游云开叫的车,车时就被他打发走了,箭步一窜,赶在关忻之前坐了驾驶座。

    “你一天一夜没睡了,今天还跑这么多地方,太累了,我来开吧。”

    关忻不再逞,转坐副驾,系上安全带后,闭上了睛,不知不觉眯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醒来,已经在地停车位。

    转过,游云开正叼着一烟,没燃。

    关忻探手把烟拽来,自己嘴里,掏打火机上,吞云吐雾,提了神:“睡多久了,怎么不叫我?”

    “舍不得。”

    关忻沉默地烟,吐一段烟雾,说:“烟不好,你别。”

    “嗯。”

    他们没在说话,等关忻完,关忻说:“我上楼了。”

    游云开很有地没跟上去,问:“洛佐那边有什么我能的吗?赔款的话,我能先来一百来万,再多的我得想想办法。”

    关忻有一瞬的错愕,立刻收拾好表,说:“用不上你,专注比赛去。”

    游云开郑重地说:“我会上心的。倒是你,你是不是要去见洛佐,我和你一起去。”

    “白姨连赔款的事都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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