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熟，二回生 - 第1o章

    来到所在楼层，前台叽叽喳喳接耳的两个小护士看见他，立时亢奋起来，兴奋之溢于言表。关忻一如既往地漠视他们，径自往办公室走，其一个小护士大声说：“关医生，你来啦！”

    关忻虽然帅，但冷，人缘没好到谁见了他都跟他打招呼。微微一愣，他了，突然后的门诊涌好几个值班护士，朝他簇拥上来，互相通过气儿似的，也跟着说：“关医生，你来啦！那个，有——”

    关忻莫名其妙，没等护士的话说完，后响起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月明，好久不见。”

    第8章

    温和的问候仿佛从遥远的过去经由时光甬穿越而来，萦回耳畔久久不散，是他十六岁时魂牵梦萦的祈冀，后来又在年轻的岁月里，沉淀为揪心的玩笑和漫的梦魇，一锤一锥，凿了今日的关忻。

    再的雕塑，依然畏惧刮刀。

    关忻僵着，无法回，如同逃逸的小行星再度被引力捕获，微微一动就将解——仅仅凭借耳朵，他就见了来者的显影，脱胎于无孔不的观众好评，来者甚至比记忆的更加生动。

    曾经有多期盼他回，如今就多希望是梦。

    心脏急促的动声无限放大，瞳仁骤缩，额角和鼻尖渗了细密的汗珠，四面八方围过来的目光嘈杂吵闹，如芒如刺，得他不得不面应对。

    ——十多年的旧事了，不想被当茶余饭后的笑话，就必须锻炼了将痛苦和悲伤一击致死的能力。

    关忻不引人注目地放平了呼，转过去，一瞬。

    度过了苞待放的少年隽秀，前的连霄风华正盛，窝笑，温文尔雅，成千上万的好前赴后继地涌各个官。关忻也曾幻想过连霄会因没有选择他而后悔，可再看他如今的恣意风发，关忻只能承认，连霄的选择无比正确。

    望着连霄神采奕奕的芙蓉面，关忻自嘲地想，其汲取了自己多少血呢？

    连霄不顾他人在侧，冲上前来激动地给了关忻一个大大的拥抱：“月明，真的是你！”

    关忻被他撞了一个踉跄，古龙的气味混杂了成熟男的气息，没等他回避，连霄已然放开了他，关忻动了动嘴，刚想说些什么，余光却看见几个小护士朝他们举起了手机。

    关忻皱眉，冷声说：“删掉。”

    小护士们吓了一，支支吾吾不知所措。连霄宽宏大量地笑起来，嗔：“你吓唬人家小姑娘什么，难怪一提到你，她们大气不敢，”转风度翩翩地对小护士说，“私人行程，自己存着，不要发到网上去好不好？”

    小护士们脸红到爆炸，捧着手机小啄米似的，激动得快要过去。

    连霄笑睨了关忻一，继续说，“我是无所谓，倒是你们凌——哦，关大夫，别看他整天冷着一张脸，其实他脸儿最薄了。”

    最初的悚栗淡去，看着连霄习惯成自然的表演，还有语气他人无法足的熟稔，关忻突然一阵腻味，他们都没失忆，当初闹得相忘江湖，奔向无旧可叙的岔路，此时回，不是别有所图，他就把游云开吃了。

    关忻向来棘手，一旦只谈易，那就是他的主场。抛却自怨自艾的滤镜，重新审视连霄，能让绝大多数人着迷的容颜自然是尖，角眉梢堆一段风气韵，即便今日没造型，致到指甲盖的日常也暗示了大明星的自我修养。

    关忻敛起目光。他是连霄事业上的污，连霄肯纡尊降贵来找他，难不成是想和他爸凌柏牵上线？

    那真让他失望了，车祸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凌柏，更别提联系了；而凌柏，对外公开称呼自己“一家四”，指的是他放弃事业回归家的贤妻和一对双胞胎儿，不包括他这个丢人现的。

    心念百转，关忻不想在公共场合被人评论足，跟连霄说了句“过来”，然后转去了诊室。

    今天他不诊，单独的诊室勉算个私人空间。让连霄关上门，阻断那些或好奇或兴奋的目光，关忻坐看诊桌，都懒得抬，兴味缺缺地说：“有事说事。”

    连霄放弃了沙发，毫不客气地坐到关忻对面，上打量了一遍，动地说：“你知不知我找了你多久？”

    “没事儿不送。”

    连霄像在演一独角戏，继续说：“我不知你改了名字，一次次扑空，一次次失望，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还是找到了……我以为你会不承认自己是月明，”如释重负地叹息，“是我多虑了，月明，谢谢你还记得我。”

    关忻不演员很多年，接不住这么尬的戏，心说你那铺天盖地的代言宣传，想忘记真不容易，地说：“找我什么？”

    话音刚落，诊室门被大力推开，两人一同看向门。

    …………………………………………………………

    游云开提着糕和茶，颠颠直奔医生办公室，却不见关忻，回问护士，小护士见他又乖又甜，讨喜得很，便好心说：“关医生在诊室会客呢，你有事找他吗，可能要等好一会儿呢。”

    说到最后，尾音漾。游云开不明护士因何喜气洋洋，又不甘心等太久，问：“会客，谁呀？”

    小护士左顾右盼，见四无人，比了个“嘘”的手势，说：“是个大明星呢！”

    游云开嗅到了不同寻常，睛一眯，忽然想到了什么，倒一凉气，将护士的呼唤抛到脑后，就往诊室跑，气势汹汹地推开了门。

    果不其然，扭向他的两张脸秋月，堪称颜值盛宴，明明赏心悦目，游云开却像看透了白骨伪装的孙悟空，冲着连霄压低了眉目、拉直了嘴角、鼓起了脸颊。

    连霄看了看这个鲜眉亮的小伙，摸不清他的路数；又瞥了关忻，见他仍愣着，于是彬彬有礼地说：“关大夫今天不诊。”

    不料这个小伙狠狠白了他一，绕过他径自来到关忻边，把手里的袋怼到关忻鼻底，鼻不是鼻脸不是脸的。

    关忻无语地拿过袋，放到一边，见游云开浑冒着气，刘海儿趴趴地黏在汗涔涔的额上，显然遭受了夏日艳的蹂躏，心一：“你怎么来了？”

    游云开一指连霄：“他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连霄扬起眉：“月明，不介绍一？”

    没等关忻开，游云开扭开炮：“什么月明，叫谁月明呢，这哪有什么月明。”

    连霄包容了少年不友好的三连，换言之就是直接无视，等着关忻给他个官方解释。

    游云开抢答：“我是他——”

    “他是我的一个患者。”

    游云开被雷劈了似的，瞪向关忻。

    连霄拉着音：“哦——”对游云开个讽笑，字正腔圆，“关大夫今天不诊。”

    游云开膛连续起伏，见关忻没反应，也没替他说话的意思，鼻尖一酸，气呼呼一把夺走茶袋，红着睛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