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两厌 - 第46章

    上医院的台阶踏空了好几步。

    电梯忘了楼层。

    回到重症监护室外面才惊觉自己整整两天除了那袋滴未。

    手术室外面的椅坐久了腰酸背痛，宋临把腰往前送了送，把脑袋靠在后面仰望着白的天板。

    沈昭已经在里面待了快几天了？

    期间沈玉龙也急匆匆地来了一趟，看见宋临也不像第一次那样问三问四。最近他在第一医院里前前后后地打了不少，朱琳也要临产了，沈玉龙实在有些分乏术。

    宋临想不通为什么除了他，其他人面对沈昭车祸这件事都能表现得这么成熟冷静。

    他刻意地不去计算沈昭到底在icu里面到底待了多久。好像只要他不去数，沈昭在里面是第一天还是最后一天都没什么区别。

    这天他照常骑着沈昭送给他的单车来到第一医院。骑着骑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如果沈昭真的去世了，那这个自行车是不是就是沈昭留给他的“遗”？

    不能细想去。

    到了熟悉的楼层。理说宋临这份本该是不来的，好在他有个在这儿实习的 x 大学，悄悄的给宋临开了个后门。

    “你说沈昭？”学翻了翻登记簿。

    “他已经不在这里了啊。”

    宋临猛然愣住。

    像是不可置信，他重复问了一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你说你说什么？”

    学挠了挠，又哗啦啦地翻了几页过去：“他况稳定，已经过了观察期，昨天凌晨成功从icu转到单间病房了”

    后面学再说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去了。

    脚步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宋临意识地往前狂奔，一路穿过  楼层的走廊。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容引来了不少 icu 外的家属们带着怨气的注目礼。可他不了那么多了。视线疯狂地在两侧的门牌号上扫过，那些数字在他急促的奔跑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灰横线。

    只想快、快见到他。

    613,614,615，616

    617。

    作者有话说：

    被分到15w字的榜单了（望天wer）

    不意外的话明天还有

    第41章 唯主义者

    忽然有近乡更怯，他伸去握门把的手，竟然来来回回犹豫了好几次。

    一大气。

    宋临终于推开了门。

    他日思夜想的人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神安详地沉睡。

    宋临摇晃着走过去，终于控制不住。他跪在床边，握住沈昭的手，然后把脸贴上去，轻轻地落一个吻。

    “你！什么呢？什么时候来的？！”耳边炸起一声惊雷。

    太激动了，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别人。

    沈昭的病房里杂七杂八地站着几个看护，还有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全都用看变态似的神盯着宋临，个个语还休，睛瞪得比还大。

    宋临神如常地站起，给他们腾位置。

    沈昭的手腕上还着 icu 的识别手环，上面印着年龄、别和住院号。宋临只匆匆瞥了一就没有办法再看，住在icu里需要一直绑着约束带，沈昭的手环面都是淡紫的淤青，绕着手腕一圈。

    “他怎么一直在睡觉？”

    小护士没好气地回：“从医以来，就没见过求生意志这么烈的！在icu里折腾的不行，每天都得给他打镇定剂。药代谢在有个过程，现在这个阶段，嗜睡1-2天都是正常的。”

    听到这个回复，宋临心里安定了不少。

    他的视线落到床上沉睡的人，贪恋地去看他的睫，鼻，嘴。

    这一周以来始终离漂浮的灵魂，终于在那一刻晃晃悠悠地归了位，重新回到里。

    慢慢地，宋临开始了他学校和医院两一线的日常生活。

    自从知沈昭从icu来之后，他就能吃的去饭了，睡眠质量也大幅提升了。游然他们看着宋临之前消瘦的模样，现在气又开始慢慢恢复，都在私里猜宋大状元到底经历了什么。

    蔡元驹同志依旧毒：“有像老婆死而复生了。”

    游然奇：“没听说临有对象啊？”

    柯平愁：“你们这样算不算背后嚼人？小心期末挂科。”

    他们哪知宋临的心全在医院那间617病房里。

    总之，很多年后宋临回想起来，他和沈昭在一起最快乐的几段时光之一，就是沈昭不说话只睡觉的时候。即便在睡梦，那张英俊的脸庞依旧风采不减。他的发变了，宋临最喜用手轻轻地捋过他的发丝，那觉就像雪后的绒草一样。

    后来沈昭醒了，因为icu的后遗症谵妄，谁都认不来。看见沈玉龙甚至都要坐直了扇他大嘴，把他爹气得差原地就要心肺复苏。

    宋临也挨沈昭打过几。但事实证明他哥还是很给他面的，每次打也不打脸，就冷不丁地“啪”一胳膊，而且也不怎么疼。宋临一般都默默受了，然后用力地攥住沈昭的手，防止他挣脱，接着望向他的睛温声说：“是我啊。”

    这时候沈昭就会微微睁大睛，使劲地盯着他看。

    宋临清楚沈昭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但沈昭的那神让他心疼，也让他难受。

    宋临有时候会自我开解地想，沈昭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以后回想起来这段经历，会不会把他们全灭？

    icu里不分白天黑夜，病人来之后也常常昼夜颠倒。

    沈昭的谵妄状态在夜里特别明显，常常嚷嚷着他不要在这里呆着了，你们一直把老关在这里，是要嘛呢？嗯？

    宋临就问他说那你想去哪啊，回家吗？

    沈昭就又不说话了。

    过了十来分钟之后，他就会慢腾腾地说：“我想鞠梅梅女士了。”

    宋临心便会骤然一痛。每每这时候，他就特别想说

    但又实在是人微言轻。

    他自己的家难是什么相亲相一家人吗？

    宋临是在那一刻忽然想要快快大，快快工作的。他隐隐约约地觉到自己和沈昭之间隔了一条什么东西，用单纯的没有办法填补。从来视金钱如粪土的宋临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晚上沈昭会现很多幻觉，胡言语一大堆。宋临就把床摇直一，让沈昭半坐起来，然后自己挪到床边，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沈昭刚开始会很躁动，宋临就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哄小孩一样地安他“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直到沈昭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看着沈昭近在咫尺的睡颜，没有说的后半句话便会在心底脱而。

    你也不喜你的家，我也不喜我的家。

    那咱俩以后一起过。

    行吗？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