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己主义 - 第15章

    萧灼没再说话。一微妙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江屿轻叹了气，直起，拉开车门，“走吧，晚了路上该堵了……”

    “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嗯？”

    萧灼以为他没有听清，还想再说一遍，就听到江屿轻笑了一声。

    “不算……多算个合伙人。”

    他留这话就了车。

    寒风了萧灼的发，也扰了他的思绪。他烦躁地轻啧了一声，“合伙人就合伙人吧……谁稀罕。”

    第14章

    年末，阶段的工作圆满完成，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得以稍懈，江屿靠在椅背上，指尖了突突动的太，无声地吁一气。

    他刚班从公司里走来，寒气瞬间包裹上来，取代了办公楼里恒温的意。突然脚步随即几不可察地一顿，目光落在了那辆熟悉的黑轿车。

    江屿只迟疑了一瞬，便恢复如常，迈步走了过去。车窗降，季听樾略显倦怠的侧脸。

    “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就走。”

    “明天？”季听不悦地轻啧了一声，“这么早走什么？”

    “回去见见朋友邻居。”

    “见个，好不容易有时间，先留来陪我几天。”季听樾不容拒绝。

    江屿平静地回视他。他太了解季听樾的脾气，顺着他，不过是耗费几天时间，逆着他，恐怕他真的会直接闹到平和县那不可理喻的事，权衡之，费几天时间解决掉这个麻烦，似乎是更省心的选择。

    想到这，江屿没再拒绝。

    就这样，江屿在京港陪了季听樾几天，便直接回来平和县。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晚上了，江屿拖着行李推开院门，映帘的一座老旧的房屋。

    不过好在，他提前一个星期要人打扫了一遍，简单的洗漱完后，便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江屿便来到了店买了一束江秀青最喜的白桔梗来到了墓地。他蹲将放在了墓前，从袋里拿手帕拭着墓碑。

    看着江秀青的照片，心涌一阵酸涩。

    他其实得并不像江秀青。

    江秀青说他像他爸，可江屿从生起就没有见过他，甚至连他名字也不知。听街坊邻居说，江秀青家里很穷，为了给她哥哥娶个媳妇，把只有18岁的江秀青许给了一个40多岁，还离了婚的男人。

    江秀青肯定不愿意，便和他那个所谓的爸私奔了。只是江秀青没想到的是，她还怀着，自己的丈夫傍上富婆跑了。

    江屿轻叹了气，靠在江秀青墓碑上，陪她说了说话，直到天突然起了雪，江屿才起离开。

    只剩那束白桔梗在寒风凌。

    雪粒细碎，起初只是零星几，很快就密集成片，无声地覆盖着平和县这个寂静的墓园。江屿裹了大衣，却没有加快脚步，任由冰冷的雪落在发梢和肩，

    回到那座熟悉又空旷的老屋，室的冷清比室外更甚。他打开行李箱，拿笔记本电脑，习惯地开始理一些零碎的工作邮件，试图用忙碌填补这份独的空。

    傍晚时分，雪依旧未停。门外传来几声略显迟疑的敲门声。

    江屿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愣了一，只见邻居刘叔端来一盘饺站在门冲他笑：“小屿，家里包了些饺就给你送了些过来，别嫌弃。”

    “刘叔……”

    他话还没说完，盘就了他的手里，刘叔转就离开了。

    腾腾的饺端在手上代替了寒冷，江屿垂了眸，一时间只觉得鼻发酸。

    除夕这天，萧灼一回老宅就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了他的上。萧灼轻笑了一声，把礼品全都给了佣人，拉开旁边的位置坐了来。

    “大家来得早啊。”

    萧民生冷哼一声，转没有理会他，反倒是坐在他旁边镜的年男冲他温和一笑，接过了话，“小灼好久不见啊。”

    “三叔，”萧灼也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目光在萧靖远略显局促的脸上扫过，“是好久不见。听说您最近迷上了钓鱼？有机会一起啊。”

    “可以啊，只要你有时间……”

    他话还没说完，萧民生冷哼一声，“三弟啊，人家以后可是萧家的继承人，没时间和你浪费。”

    这话夹帮带刺的，落在萧灼这只觉得可笑，他撑着脸，漫不经心地晃着脚杯里的红酒，“二叔，这是什么话呀，机会可是留给有能力的人，你说是吗？萧煜堂弟？”

    话题直接转向旁边吊儿郎当的萧煜，气得萧民生只能瞪着萧煜。

    “好了。”主位上的萧老爷一开，客厅里原本还有些细微的谈声立刻彻底安静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饭吧。”老爷的声音不，却自带威严。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尤其在萧灼和萧民生脸上多停留了一瞬，“今天过年，图个团圆清静，有些事，过了年再说。”

    萧民生脸不太好看，地应了声“是”。萧灼则像是没听弦外之音，从容地起，跟着众人走向餐厅。

    年夜饭吃得表面闹，实则暗涌动，一顿饭来，要萧灼没了什么胃，只能跑到后院去散散心。

    “对方的要价太，市盈率已经远于行业平均平……”

    萧灼的脚步顿住了，循声看了过去，只见三叔的女萧冉正靠在路灯打着电话。

    “把方案再改一遍，像这些没有价值的别给我看了，纯浪费时间。”萧冉蹙眉挂断了电话，刚想离开，就对上了萧灼的视线。

    “大哥……”

    “聊聊？”

    两人在廊的茶室坐了来，隔绝了主屋的喧嚣。气开得足，玻璃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将外面的雪景染得模糊而静谧。

    萧冉主动拿起茶壶给萧灼倒了杯茶，“大哥想聊什么？总不至于是真的关心我年夜饭吃了多少吧？”

    她开门见山，要萧灼不由得勾了勾。

    萧冉是萧家孙辈里少有的、真正在事的人，和三叔萧靖远的温和怯懦截然不同。听萧老爷说，她毕业后没靠家里，自己了尖的投行，凭实力一步步爬上去，年纪尚轻，就在圈已有不小的名气。

    “刚才听你在谈项目？”萧灼状似随意地问，“遇到麻烦了？”

    “算不上麻烦，”萧冉扯了扯嘴角，心知晓萧灼的用意，便也顺着话说了去。

    她几句话准地概括了项目的心问题，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显然早已看透本质。

    “那你打算怎么办？”

    “晾着。”

    萧冉端起茶杯，说得脆利落，“我的钱和时间，只投给得上的人和有未来的业务，不是去给他们的幻想买单的。”她顿了顿，看向萧灼，神里带着探究，“大哥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