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桃 - 第42章

    孔迹漫地看他，很久很久，最后也垂笑了一。

    “好犟啊，佟锡林。”

    他又说了一遍这句话，上次说还是在电话里，佟锡林三搬去学校不回家。

    同样的六个字，时隔近一年再说，孔迹的语气和神里都带上了不一样的东西。

    这些变化佟锡林研究不明白，也没心思研究。他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在合计别的事。

    这一晚的见面和聊天完全在佟锡林的预料之外，他不知孔迹是如何安排的，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卧室睡不了两个人。

    没等他问，孔迹已经站了起来。

    “照你的节奏决定吧。”他对佟锡林说，“分好时间，别太累。”

    “你要走了吗叔叔。”佟锡林跟着站起。

    “嗯。”孔迹应一声。

    他是临时买票过来的，返程的航班在半夜，这会儿该去机场了。

    拿手机几，他给佟锡林转了一笔钱。

    “压岁钱。”孔迹说，“不回家过年该有的也要有，这个不需要还。”

    今年压岁钱的数额比去年又多一万，佟锡林没拒绝，击收款，继续谢，说：“谢谢叔叔。”

    预约的专车来得很快，佟锡林送孔迹小区，保持一米的距离，两只手揣着兜，站在路牙上。

    路灯透过掉光了叶的梧桐树洒投影，孔迹将要上车前，又回看他一。

    “新年快乐。”他拍拍佟锡林的脑袋。

    佟锡林被拍得耸了耸肩，等他重新抬起，车门已经关上了，在黑夜里驶离。

    小区门前这条路是条宽阔的大，他在路边杵了好一会儿，单纯站着走神，直到孔迹的车从视野里消失，手机在袋里“嗡”一。

    他拿来看，是孔迹的消息。

    孔迹：傻站什么。

    孔迹：回去。

    佟锡林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删来删去，回了一个字：嗯。

    朝小区里走了几步，他又停来，朝小区对面的便利店拐过去，买了一瓶茶。

    茶很，他用没冻疮的那只手拎着，回到单元楼，一辆电动车在后“滴滴”地摁喇叭，是个外卖员。

    佟锡林给他让路，外卖小哥拎着个纸袋越过他，三步并两地往上跑，在他居住的门号前停，对照手机上的信息。

    “1103？”佟锡林走到他后问。

    “啊，对。”外卖小哥立回，报一串手机尾号，“是佟锡林吗？”

    “给我吧。”佟锡林接了过来。

    是个药房的纸袋，单人是孔迹。

    佟锡林打开看见里面的冻疮膏和宝宝，了，竟然完全不意外。

    秦季在一楼的卫生间里洗衣服，听见门响，探和他打招呼：“你叔叔去住了？”

    “回去了。”佟锡林把刚买的茶递过去。

    “这是什么。”秦季手上的，笑着接过来。

    佟锡林没解释。

    和秦季这样的人不用什么话都挂在嘴上，刚才孔迹过来，他说是楼洗澡，其实就是知楼里隔音差，主动提供一个安静的空间。

    互相心里都明白，专门谢反而显得生疏。

    去旁边厨房洗洗手，佟锡林没上楼，坐沙发里，拆开冻疮膏细细抹上。

    “我还以为你要跟着你叔叔一起回去。”秦季回卫生间继续洗衣服，说话伴着声，“应该是想来接你吧？”

    “说好了不回去的。”佟锡林看着自己的手，药膏涂在发的冻疮上很凉。

    “回去也没关系。”秦季走来，在他旁坐，和佟锡林一起看他的手，“你没有留在这遭罪的必要。”

    如果现在算遭罪，以前的生活真是过不去了。

    佟锡林思考一会儿，突然很想和人聊什么。

    聊孔迹，聊佟榆之，聊如果对一个不该有的人产生了该怎么样。

    他喊了秦季一声，嘴张了又张，不知该怎么开。

    怎么聊呢。

    他自己心里都一团麻，理不清楚。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秦季拧开茶瓶盖喝了一，一边观察一边打探，“是不是家里心疼，不让你继续兼职了。”

    “没有。”佟锡林摇摇，“不过开学后我打算咖啡店那边就不了。”

    “补习班和机构呢？”秦季问。

    “这两个继续去。”佟锡林搓搓手指，缓解冻疮的，“我还蛮喜这两份兼职。”

    秦季表示理解，现在大一课业不，以后专业课起来了，他也不能把心思全扑在打工上。

    他重新问佟锡林：“你刚才想说什么？”

    佟锡林安静片刻，回忆着孔迹今晚对他说的每一句话，最后还是抿嘴笑笑：“没什么。”

    第38章

    这一天过得有儿累。

    白天心神恍惚惦记着机票, 大晚上又了两趟门，和孔迹聊了半天。这会儿的佟锡林没有了恍惚，只觉神全都耗空了, 懒洋洋的发倦。

    秦季还要洗衣服, 他先上楼准备休息，卧室门一开，空气里似有若无地留着孔迹的味。

    床边一摞黑布料, 孔迹的围巾忘了走。

    他拿起来看了会儿，放在鼻底闻了闻, 拍张照片发过去。

    佟锡林：冻疮膏收到了。

    佟锡林：围巾忘拿了，叔叔。

    孔迹的消息几乎是同时弹来的, 给佟锡林发了张截图, 容是怎么治疗冻疮。

    看见围巾的照片, 他回复：留给你。

    佟锡林坐到床边, 慢吞吞地边换衣服边打字：专门过来留给我？

    孔迹那边显示“正在输”, 停了一, 变成一条语音发过来：“那不是。确实给忘了。”

    他声音里带着笑, 很浅，很自然。

    佟锡林听完又放了一遍, 嘴角不由自主也笑了, 给孔迹回复一句：知了。

    这觉其实神奇。

    明明认识久了, 两人反倒才开始用最正常的状态相。

    佟锡林把自己抛到床上，胳膊举在耳朵边攥着手机, 漫无目的地思索着, 眯着闭上。

    随着那一通聊天，这正常的状态逐渐递增，佟锡林和孔迹之间像是了另一全新的阶段。

    ——孔迹的电话和消息时不时就过来一个, 没再问佟锡林回不回家，只问问他吃了什么，冻疮厉不厉害，提醒他注意自己的。

    这些问题都不难回答，佟锡林没必要像以前那样对抗。

    不过白天的时候他时常顾不上，咖啡店里忙起来脚打后脑勺。

    等到晚上了班，他偶尔和孔迹说几句，不也不冷，像一对真正的叔侄。

    距离过年还有两天的时候，住在一楼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