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玉（纳粹 强取豪夺 h） - 战利品

    人们都说这是黎最寒冷的一个冬季。

    二月十五日这天，难得闲来的海因茨决定带林瑜前往黎歌剧院观看演。林瑜兴致恹恹，面上却没有表现来，两人已有多日未约会过了。自从德军在斯大林格勒战败后，海因茨便常常夜不归宿，有时一连几天也没个人影，但林瑜从来不问他在什么，海因茨也不会说。只有一次，海因茨的领被血溅到了，直到回家后林瑜帮他脱外时才注意到。

    他望着林瑜言又止的神，心也跟着变得很复杂。

    “你会怪我吗？”海因茨问。

    林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指尖划过领上的血迹，将大衣挂到了架上，“我是个自私的女人。”

    她看向海因茨，角微勾，神却很哀伤，“所以，我只希望你活着。”

    海因茨拥抱住她，着般地亲吻她。林瑜环住他的脖，回应着他。他一边吻她，一边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小瑜…林瑜…schatz……

    林瑜圈红了，在他们额相抵时，她用一哽咽而颤抖的声线说：

    “如果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海因茨手捧住她的脸，注视着她褐的双，承诺：“我不会死。”

    平日里，白天海因茨带队镇压、清剿的同一时间，林瑜由奥黛丽贴护着，旁还站着一队德国卫兵，在贫民区分发面包。

    泥泞污脏的地面脏了林瑜的旗袍摆，侧的奥黛丽手在腰间的枪上，原先的黑发漂得发白，袋里揣着一张党卫军辅助人员证，正警惕地看着一个个排队来领面包的人。

    一双双瘦骨嶙峋的手接过林瑜递来的面包，并低声向这位挂着亲切微笑的女人谢，然后迅速低，疾步离去。

    他们当有些人是真心向林瑜表示谢，有些人则觉得她不过是纳粹派来蛊惑人心的婊罢了，而且瞧她那架势以及前后的卫兵，真不知是哪个军官的妇闲得没事来装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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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往歌剧院的路上，林瑜靠在车窗上，窗外的景致与平时并没什么不同。德军依旧在巡逻，市民依旧在赶路，建筑也还是那些：协和广场、玛德莱娜教堂、旺多姆广场…纳粹旗帜依旧在风猎猎作响。

    它们在她前倒退。她永远记得随林敬山来黎后第一次注视它们时的心境。无论是协和广场的方尖碑，还是玛德莱娜教堂新古典式的廊，或者是商业繁华的旺多姆广场……那是一空前的震撼，一从古代到现代后的震撼。

    或许她早就变了，从苏州到黎的那天起就变了。

    她不知带她来黎的父亲已经死了，她以为他只是不愿意再跟她说话。

    海因茨牵着她的手走歌剧院的包厢里，就像顾筠牵着她时一样。林瑜微抬起注视着他，壮、大，背影肃穆而漆黑。她的思绪逐渐安静，犹如乔木寻找到了自己的安息之所，一切复杂的人和事都离她远去了。

    她坐在海因茨怀里，俯视着舞台上演的芭舞剧《骑士与少女》。骑士搂着少女旋转，旋转，再旋转，少女洁白的舞裙仿佛初绽的百合，仰倒在骑士怀里时，脖颈像只引颈受戮的天鹅。

    林瑜与扮演少女的芭舞演员的睛对视了一，一阵烈的痉挛从胃翻涌而上，林瑜呕了几，海因茨忙抚了抚她的背。在海因茨担忧的目光，她表示自己要去洗手间。

    “我陪你。”话毕，海因茨搀扶着她走包厢，并吩咐守在包厢外的士兵去叫几名医生来。

    海因茨送她到了洗手间门。林瑜独自走女士洗手间，富丽堂皇的洗手间充斥着郁的香味，这香味加剧了林瑜的恶心。她跑到隔间前，拉开门去，门都来不及关上，便扶着陶瓷坐便把上午吃的全吐了来。

    这声音令守在洗手间外的海因茨忧心至极，打算等林瑜来后带她去医院好好个检查。

    “上校！前厅有人闹事，疑似抵抗分，请您过去指挥！”一名党卫军士兵急匆匆向海因茨跑来，上还带着些火药味。海因茨地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今天歌剧院还来了几位德军层，任何风草动都可能惊扰将军们。

    海因茨咬了牙，迅速从枪手枪，转命令侧另一位士兵替他在这看着，随后跟着那名士兵奔去了前厅。

    林瑜吐完后，恶心的症状缓解了不少。芭舞乐隐约回在隔间，如同幽灵的低语。林瑜虚着了冲键，哗啦一声卷走了呕吐。林瑜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准备转去洗手台清洗嘴和双手时，她被一块手帕蒙住了鼻。

    老女工小心翼翼地将林瑜揽在怀里，即使失去意识，她的重量对于她来说也还是很轻。她受着她的，那令她魂牵梦绕的香。

    老女工帽檐郁的灰睛俯视着林瑜，苍白脖颈上的血清晰可见，仿佛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

    她的模样既像睡着了，又像死去了。她被老女工装了推车里，在推车的颠簸依旧没有醒来。

    老女工保持着佝偻的姿态将推车缓缓推洗手间，芭舞乐越奏越响，到了洗手间外，从演厅传来一阵剧烈的掌声。守在洗手间外的士兵瞄了一这个态臃的老妇，丝毫没察觉什么不对。

    老女工勾起角，带走了自己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