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心节结束，街上人
渐散，摊位的灯火一盏盏熄去，只馀几缕残光映着石板路的
廓。李谦与沉如霜并肩走在归途上，小白虎满足地打着哈欠，窝在她怀里。
两人谁也没说话，但那条红绳仍系在腕上，晃动间牵起几分不言的
绪。
「那盏心灯呢？」李谦忽而问
，语气轻松。
沉如霜微一侧
，将手
握的灯笼举了举：「还在。」
「不扔？」他似笑非笑，「节俗而已，信与不信，全在人心。」
「既信了系绳，便也该留盏灯。」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一丝难得的
定。
李谦低笑一声，未再言语。夜风轻轻掠过他们
旁，
起她额前碎发，他
意识伸手替她抚平，动作一瞬即收，却令她微怔。
「今夜…很像梦。」她忽然低声说。
李谦侧眸看她，神
罕见的认真：「若你喜
，这样的节日，我可以再陪你去。」
沉如霜没回答，只轻轻垂
，指尖微，彷彿在努力
住心某
悸动。
她忽然明白，有些事，不需要说破，只需要静静相对，在夜未尽之时，记住彼此心里的馀温。
回到客舍，灯未熄，亲卫们早已替他们备好
与宵夜。李谦打趣说：「还以为你会玩到捨不得回来。」
沉如霜将小白放，看牠打着
被窝，语气淡淡：「若非你有伤在，我大概还真会多逛几圈。」
他一愣，随即笑开：「佳人一笑，伤就不痛了。」
她转不语，却嘴角藏笑。
两人各自回房前，他忽然唤住她：「沉如霜。」
她回，月光落在她肩。
「今夜谢你陪我。」他语气柔和，不再带笑。
她頷首，轻声应：「也谢谢你，让我看见另一
生活。」
说罢，她转门，背影沉静定。
李谦站在原地良久，终于轻轻笑了笑。
次日清晨，天尚未明，青池镇东的街已传来车辙与
蹄声。远山黯黯，寒意如雾霾人。宿营的军队整装待发，蹄落雪，压
一串
痕。
沉如霜束发披裘，立于前，望着被系于行李上的药箱与小白的笼
，神平静如常。她后，是整齐列队的亲卫与军士，而角馀光，不自觉地落在那熟悉的玄衣背影上。
李谦今日换上轻甲，墨披风在风微微鼓动。与往日一样，他手执摺扇，似是随意而立。但沉如霜一便瞧，那扇骨已合得更，双眸也比昨日沉静。
他走来时，她正牵韁，手指微凉。两人视线相接，只是短短一瞬，却似比以往多了什么。
是昨夜的红绳？还是那盏灯，他替她抚额的片刻静默？
「睡得如何？」李谦先开
，语气一如既往地调笑，却带着几分试探。
沉如霜没答问，反问他：「你呢？我以为你会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他一愣，随即低笑：「果然是并心节效力，让沉姑娘连语气都柔和了。」
她望他一，
言又止，最终只是淡淡：「发吧。」
他没再追问，只在上前，回朝她伸手。与以往不同——这一次，他没有刻意说「我扶你」，也没有开玩笑，只是静静地，将那只
过红绳的手递给她。
沉如霜微怔，最终也没多说什么，将手
给他，指尖相
那一瞬，两人都没避开。
旁人未必看得有何不同，但他们心都明白：某些绪，一旦悄然，便再难当作从未发生。
这条北境之路，风雪未至，已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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