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之溫 - 三、萬老闆

    除了年男以外，办公室里其他人的目光全都带着一抹看救世主的光芒。

    温沁从怀慢条斯理地掏手帕，递给依旧垂着落泪的青年，轻声问：「没事吧？罗秘书？」

    青年抬起泡泡的看他，未接过手帕，嘴动了动，还未发声，年男就嗤哼一声：「惹怒了万老闆，你说有没有事！？」

    一听得『万老闆』这三个字，温沁心里就有底了。罗秘书凄凄切切地解释：「我……不是故意……他是个…疯……呜呜……变态……我真的…受不了……」他时而哽咽，时而咬牙切齿；有无限委屈，也有无穷愤怒，搭他脸上、上明显的伤痕。背后遭受的，未言明的、不人的对待不言而喻。

    一时之间，办公室一片沉默，只有年男不耐烦的气声，和罗以艾低低抑抑的哭声。

    温沁的手帕还伸在那儿，低低地说：「没事的，把脸。」

    其他人说的没事都不得准，但温秘书说『没事』，就一定是没事。这是秘书室里所有人有志一同的认知。那纤细的板，平和的面容，永远都从容不迫的态度……光是他站着，就给人一无形的支持和力量。

    罗以艾在那双温和却定眸光的注视，也不由自主地，接过了手帕，拭去自己脸上的泪痕。

    温沁转向一脸无法苟同的年男，缓声：「我会亲自去向万老闆赔罪。韩总经理，劳您费心了。」

    韩品扭曲着一张脸，但面对温沁总是波澜不兴的脸孔，他知就算大吼大叫，累的也是自己，对方永远都是那副讨人厌的，有恃无恐的模样。

    可恶！不过是个份一的男娼，竟然这么嚣张！没关係！大伯这会儿还躺在加护病房，听说状况非常不乐观，他手上韩景集团的份，人人有机会！要是让他们这一支系掌了权，他首先要教训的，就是这目无人的温婊！

    一想到他会怎么把前这人踩在脚底，尽凌辱，韩品的心瞬间好了些。他啐了一，悻悻然地：「晚上七，在我们自家酒店楼摆桌向万老闆致歉，你可别迟到了。」

    韩品转过，大步离开了秘书室，还不忘幼稚地以一个大力甩门作为结尾。

    罗以艾绞着手帕，不安地说：「温秘书，你真的要去吗……？都是我的错……不如我去吧……」

    他总算知，为何有时温秘书都会贴着突兀的膏药办公室，为何有时，捋起的衬衫袖，总是有新旧杂陈的青紫……

    在这个单位之前，他已经被充分告知所谓『秘书』该负责的『业务』。

    韩景集团的秘书室成员，除了上班时间表面上秘书该负责的庶务之外，私底，其实就是级的陪侍人员。公司里耳相传，秘而不宣，私称他们是『媚小组』、『娼妇小队』。所有秘书室里的成员，无论外貌、态都是上上之选，报到之后还得接受专人的技训练、仪态训练、会话训练……等等，务必让他们代表韩景集团服侍贵宾时，起到的是加分而非减分的作用。

    罗以艾是温沁亲自训练的，单位也不过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会让他去接待像万老闆这样的重量级合作伙伴是有些过份了。但是最近韩总裁了加护病房，温沁时不时就得往医院跑，也算是不凑巧，韩品来秘书室找人陪侍的时候随手抓了个最稚的，想说让万老闆嚐嚐鲜。

    哪知万老闆在床上的癖本不是初行的罗以艾能够应付的。他哭哭啼啼，得万老闆兴致全失，还恼羞成怒地对他挥拳相向，直接将衣不蔽的他赶了总统房，甚至扬言要取消和韩景集团目前线上商谈的三个合作案，当场把韩品吓了个手脚发，怒火烧地杀来秘书室兴师问罪。

    毕竟现在可是继承大位的关键时刻，要是从他手里失去了万老闆这个金母，那么几乎可以断定自己将跟韩景集团的份永远的错而过。

    这是绝不能容许的事！

    温沁望着罗以艾，摇了摇。「是我该说对不起，让你受过了。这件事，我会理的。今天你就先早退，回家休息吧。」

    秘书室的成员陆陆续续受训完成，可以单独任务之后，温沁其实已经很少亲自陪侍了。但，有不少嚐过他滋味的企业家却对他念念不忘，不断明着暗着拋利诱，想和他再睡一晚。若是一些无关要的小型企业，温沁要打发掉并不困难，但是万老闆……明摆着就是不满他没有亲自服侍，刻意刁难罗以艾和韩品—这，也许韩品和罗以艾没有意识到，但是和万老闆手这么久的温沁，却是心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