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求子 - 寡夫郎求子 第23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清晨

    陆宁似乎是第一次这么明确地意识到——沈野只有二十岁。

    凶悍、大、混不吝的汉,其实比自己还小了足足六岁,在外独自闯近十年,后没有人,枕边也没有。

    他是个孤儿。

    和如今的陆宁一样。

    因此沈野的衣裳破了,除了自己笨手笨脚地补上,没人会细密地帮他补。

    也因此沈野为了谢谢他随手补的衣裳,连很贱的,听说只有娼才会的事,都愿意为他

    陆宁这辈从没验过,也没想过这样格的事

    明明沈野才是这段关系里的主导者,是拥有压倒力量的那个人。

    甚至如果沈野迫他,压他的,撑开他的嘴,他半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他就会成为被使用的那个人。

    而事实截然相反。

    陆宁一场前所未来的事,像是把他被卷了更、更暗、更复杂的漩涡。

    即便他依然觉得沈野不是一个良人,这段不光彩的关系也会在他肚里有了孩,无法承接住汉望后自然而然地消亡,或是再多过一些时日,年龄、份、地位相去甚远的他们,也必然会渐行渐远。

    但时至如今,他已经很难再把汉当成一个纯粹的,仅仅为了而睡他的人了。

    自从那日之后,陆宁就有意无意照顾起了沈野。

    就像他往昔最习惯的那样。

    只要陆宁有心,他总能把边的人照顾得很好。

    五更天,鸣已响过几,正是村里最为寂静的时候。

    屋外簌簌落着雪,寒夜来客的脚印已被重新掩埋。

    偶有几家传来犬吠咳嗽的声音,但没人在外面走动,多是醒了也躺在床上等候天亮。

    陆宁家里此刻已了灯,燃起炊烟。

    小小油灯立在桌上,照亮屋不大不小的空间。

    亡夫的牌位不见踪影,早被姘夫在夜时关了柜里。

    取而代之的,是成双成对的牙刷、牙杯、铜盆和巾帕,闪着残余的光,立在灶上。

    一一低两个影被火光照上墙,都在各自忙碌。

    陆宁正掇拾着早饭,是他亲手擀的面条,白白的几团在里“嘟嘟”翻着,很显然不止他一个人的分量。

    面条已煮得很是烂,再过一会儿就能锅。

    他依然一孝服,上带着尖尖的雪山似的白幅巾,腰肢被系带勒得细细一握。

    这背影温婉素净,不像是给姘夫在饭,倒像是孤带娃的寡夫郎,收拾起一哀痛,天未亮就起了,为了孩地撑起一个家。

    但也仅仅是看起来而已,他没有需要照顾的孩,哪怕不给沈野烧饭,自己也是要吃饭的,再者,沈野虽然年纪小,但也是很勤劳的,不像小娃娃,只会嗷嗷待哺。

    沈野起得只比陆宁更早,上的夜行衣已利索地穿好,这会儿也正着扫把,在未亡人的家洒扫的活计。

    嘿,心上人愿意留他吃早饭了,他哪好意思闲着,等着吃饭啊。

    他又不是真的混

    本来他可没有被留饭的待遇,都是掐好时辰,独自摸黑起床,鞋一提就回去了。

    如今临回旧居之前,还能滋滋地吃上夫郎的手艺,他自然表现得更加勤劳。

    前两天的清晨,他甚至连房梁都爬上去过,扫了灰,还顺带发现了陆宁藏的私房钱。

    他,荷包轻轻的,还是他之前给的那几两银,放到外面还不够请兄弟们吃一顿的,陆宁却极其看重,放在屋梁上分毫不舍得

    沈野心里的,又偷摸添了几两银,给放了回去。

    这会儿沈野刚把屋净了,陆宁那的面条也刚好锅,年轻的汉都不用夫郎招呼,扫帚直接一扔,就跑去端碗了。

    灶边放着的,是一大一小,两碗气腾腾的汤面。

    陆宁化了自己熬的动油脂在里面,因此每面条都躺在油香的汤里。

    浇酱与鲊菜,也都是陆宁自己腌的,因从前家里有个病人的缘故,他饭烧菜,味都是很清淡的,也很烂好消化。

    好在沈野是个好糊的,并不挑嘴,陆宁撒了把葱上去激发与米面的香气,最后窝上橙黄焦香的荷包,也算是香味俱全,对村人来说很丰盛的一顿了。

    沈野光是闻这味,都觉得要淌来了,再一看炉灶边洗手作羹汤的夫郎,端饭他都是岔着走的。

    行走间,晃动的黑衣摆两条隐秘的线迹——都是陆宁新补的。

    自从上次之后,哥儿只要发现沈野的衣服上有破,就会主动帮忙补,可没把沈野给乐坏。

    白日里补觉的时候他都能摸着衣服上的给龇排大牙来,心心念念起了回还要这么伺候夫郎,甚至得更加仔细一些。

    哥儿喜那样,了之后对他都变亲昵了,可见夫夫间的确实都是睡来,他那些不着调的兄弟们说的也理。

    寡夫郎要是知他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大概能被这样污人清白的想法给气到。

    好在这会儿他对此一无所知,沈野在不上床的时候,总是很人模人样的。

    稍稍了把灶之后,陆宁便拿了筷和勺,也来到桌边。

    无需声招呼,两人都自觉地落了座,分了碗筷便安静地低吃饭。

    哪怕相的气氛已比之前洽些许,两人也很习惯彼此的存在,习惯在一个屋面活动,偷的事实却无法掩盖。

    如无必要,他们不会开说话。

    但两个人吃饭,总比一个人吃要香一些。

    “呼噜呼噜”的扒面声从汉的碗里响起,这边的人吃面喝汤都发声儿,声越响便证明面汤越好吃,是对厨艺的褒奖。

    陆宁听得暗暗有些兴。

    从前,沈生胃不佳,吃一吐两,他也因此总是不知味。

    沈野却很给面

    每顿都吃的很多,很快,很香。

    好像他的是什么珍馐味一样。

    很好喂养。

    两人吃完饭后,是沈野收拾的碗筷,他利索轻快地将它们清洗净,临走前还给炕床添了柴。

    因为陆宁自己会不舍得添。

    有几日沈野夜来时,屋里都是冷的,哥儿自然也被冻得上冷冰冰的,连鼻都可怜地发着红,沈野只好把人揣怀里,贴着着,翻来覆去地亲。

    亲得哥儿气都不过来了,泪也掉来了,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但回陆宁还敢不舍得烧柴。

    沈野就只好亲力亲为了,正好还给他光明磊落轻薄哥儿的理由。

    嘿。

    等把寡夫郎家里的一切都收拾完,沈野这才穿上被陆宁补过的冬衣,准备门。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