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烈日下 - 第13章

    “我能知一理由吗？”黑框镜的那双抬了起来，辅导员说，“我这里看到，你在这个院的成绩一直是班上前五，院里的前十。”

    “我有新目标了。”越文舟仿佛并不在乎他在这里傲人的成绩。

    “想当飞行员了？”

    “可以这么说。”

    辅导员微笑摇：“你现在转，也是要通过他们的训练和考的，还未必能考通过，到时候回来也拖了这边的成绩。我还是希望你想清楚。”

    越文舟跟着笑，语气无比定：“我想得很清楚。”

    次周周一，飞行学院1班。

    边羽把课本放在桌上，坐后调整椅的位置。

    他耳朵上着蓝牙耳机，习惯地只拿左耳的那只。

    不怎么调整椅，边羽觉得座位还是有窄，于是转要跟后桌的人说“桌往后一”，却发现后桌是一张陌生面孔。

    越文舟像是懂他的意思，把桌往后挪去几寸，跟着一个笑容：“初次见面，你好。”

    他这句问候是违心的。这应该是边羽跟他的初次见面，但不是他跟边羽的初次见面。

    周日清晨，兴许是齿卡顿一夜又松动的原因，书桌上的飞机音乐盒忽然自动转了几秒。虽然只发短促的旋律，仍是让边羽瞬间从睡梦清醒。

    咙不觉有些许堵，边羽坐起，打了个呵欠。

    手机震动一，屏幕显示方白漾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方白漾：还记得我们今天有约吗？

    边羽晃晃脑袋，让混沌的脑清醒起来。

    边羽：音乐会午3才开始

    方白漾：如果你没其他事的话，我可以提前接你，然后一起吃个午饭

    边羽：我大概12后有空

    方白漾：那1230见

    边羽洗漱完，先到公寓楼旁边的工厂里跟六面菩萨的修复况，之后回到公寓洗澡。

    完发，他定的1220分的闹钟响了，同时方白漾给他发消息说快抵达公寓楼。

    边羽换好衣服楼，一辆银灰日产跑车停在楼，方白漾站在车旁，笑着跟边羽招了一手。

    方白漾虽然今天穿衣风格休闲，但也是心搭过，凑巧和边羽穿了同类型的短羽绒外，只不过他穿的是黑的，边羽穿的是白的。

    “久等了。”边羽说。

    “我也才刚到。”方白漾绅士地替他打开车门，然后走向驾驶座那一边。

    上车后，边羽脱外放到后座。他坐好后发现方白漾还不开车，而是望着他，他便投去一个疑惑的神。

    方白漾看边羽没什么动作，顷过来，帮边羽拉上了安全带。

    边羽不常坐副驾驶座，没有扣安全带的习惯。不过他心里不免会想，方白漾其实言语提醒他就可以，但竟细致到这个地步。

    车开到附近商圈，方白漾说这里有家苏锡菜得很正宗。到那家餐厅里，他让边羽先看菜单菜，边羽翻了一遍菜单，了凉拌万年青和太湖莼菜羹，接着方白漾又了招牌的松鼠鳜鱼和香酥鸭。

    凉拌万年青是第一个上来的菜，方白漾没先动筷：“试试。”

    边羽尝了一说：“接近苏州得月楼的味。”

    “我第一次吃这家的时候也这么觉得。”方白漾揭开筷上的纸，“你是哪一年去得月楼吃的？”

    “忘了，十几年前的事。”边羽只记得那时候母亲还没离开他，他印象那是一张西洋面孔，穿式旗袍，端坐在饭桌另一，为他把去骨的酥鸭夹小馍里。

    略了神，边羽没留意服务员端着新菜上来。等他留意过来，方白漾已将他面前的旧菜和盘挪到一旁去，为新菜留位置。

    “你好，这是松鼠鳜鱼。”服务员指甲刮掉小票上的这菜名后离开。

    边羽的筷想夹鱼间分，方白漾却先夹鱼尾的到他碗里：“吃鱼尾这分，最好。”

    边羽迟疑了一，转而把筷从鱼上收回，夹起碗里的鱼。

    “比其他地方吃到的酥脆。”边羽尝过之后说。

    “这边松鼠鳜鱼的法没有挂糊，有独特的方。”方白漾笑着低声和边羽说，“不过我觉得，还是没有我的好吃。”

    “我鉴定不了。”边羽以为他是在开小玩笑，顺势这么说了一句。

    方白漾听到这话，略微较起真来：“那看来得找机会让你试试。”

    吃完午饭他们来到森林公园，在停车场兜兜转转好久才找到一个停车位。

    车后离演场地还要走好一段距离路，郊区风寒，边羽不禁犯冷，右手意识挲左手背。

    方白漾从袋里掏一护手霜，挤一些在他手背上。

    边羽了声谢，抹匀手背上那抹白。

    上次在江边，方白漾就察觉到边羽的手容易受冻，于是今天门准备了一支护手霜。不过边羽不知他的有心，只是认为他有随带护手霜的习惯。

    护手霜是鞭草味的——一比清还要更细腻一些的香气。这个香气很独特，边羽闻了自己的手侧。

    看到这幕的方白漾轻轻一笑，这一声笑是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若是意识到了，他可能会困惑于自己那短暂的愉悦所在，但是答案也会在短时间彰明较著——可他既没意识到这刹那的绪，自然也没有随之而来的困惑与答案。这不被任何人留意到的观赏香一般的愉悦，就此揭篇而过，封存在那一瞬间当了。

    边羽把护手霜还给方白漾，方白漾说：“你待会儿应该还要用，先放你那里。”

    “你不用？”边羽问。

    方白漾张张嘴，这本也不是他为自己买的，原想将这个真相说了，最后却是拿过护手霜，挤一些在手背上，抹好后递回给边羽：“我用这一次就行了。”

    边羽便不和他推让了，护手霜放在袋里。

    他们到公园心，绕了几条小路方找到音乐会的场地，乐队还没来，台已经搭好，观众位不太多，只六七十个，没买到票的粉丝只能站在场外，所幸总的也不是太多人，不至于让公园心人满为患。

    小乐队的音乐会比大场演唱会还难抢票，方白漾是托人买到票的，并且是视野正心的座，他们周围的座位已坐满人，显然是一早便场等候的歌迷。

    “除了之前去酒店听他们的音乐会以外，再上一次听乐队演唱是一六年了。”方白漾久没受到这观众氛围。

    “哪一个乐队？”边羽想起他2016年也去听过乐队演唱，有好奇和他所听的是否是同一个乐队。

    “nighish，在北京的那场。”

    不是边羽去听的那个乐队，不过边羽对这场演唱会也略有耳闻：“听说那场效果很好。”

    “嗯。我当时还录了全场，给别人看，别人听不懂，要么说‘就那样’，要么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