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在我差不多比你现在小两岁的时候，有个人也听过我的第一首歌。当时听完他对我评价，我同样觉得很不可思议。”
……
那是在近五年前发生的事。
就在方柏嘉收到汤昼恒
给他的“生日礼
”的当天。
方柏嘉对着两个辣翅桶吃到快末尾，本以为自己和汤昼恒的缘分已经结束。
没想到手机震动一
，竟又收到了新讯息。
汤昼恒：【你现在没地方住，是吗？】
汤昼恒：【也没有学上？】
“……”
方柏嘉嘴里还咬着
翅，见状，咀嚼的动作不由得停了停。
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问，又好像隐隐约约也能猜到。
脑
里
得像在星球大战，方柏嘉对着手机发了许久的呆，才从他那一团糟的思绪
勉
冲
重围并打字：【啊。】
这个字刚发去，方柏嘉就想给自己一拳。
什么反应这是。
人家明摆着有想帮你的意思，结果你的回应就这么冷淡。
可方柏嘉也实在不知
该说什么。
在这之前，他已经反反复复在对话框里打字又删掉，不
说什么都觉得不合适。
不想显得太脆弱可怜，不希望让对方觉得自己在刻意卖惨。
最重要的是，方柏嘉不擅
接受这
善意。
他的成过程里很少有这东西。而这少有的
分，基本都是从学校里的老师同学、偶尔在打工兼职时遇到的客人那里得来的。
清浅的善意，几乎没有重量，虽然偶尔也会让他苦恼与困惑，但还是会从他的
上很轻快地
过去，不给方柏嘉带来任何负担。
但再重一些就不行了。
说实话，他也不知汤昼恒能怎么帮他。
把他当成贫困学生来资助，每个月给他一笔钱？
方柏嘉一个人，活得再差都是他自己的事。但如果因此背负了别人的期待或者好意，他反而承受不了。
何况他也不是养活不了自己。
私信界面
来一个总额450的红包。
汤昼恒：【我看了一，最近最便宜的旅馆大概150一天。先给你三天的，你先去住。】
这会儿顾不上那么多，方柏嘉
一
气打字。
方柏嘉：【那个】
方柏嘉：【其实我说我快没钱吃饭了，是夸张说法。我手上还有些钱，只不过要省着
，后面用来租固定的房，所以每天会少吃一顿饭，要是想吃也还是能吃的。】
方柏嘉：【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惨啦】
方柏嘉：【
谢你的好意，但如果要给钱什么的就算了[擤鼻涕]】
写到这儿，方柏嘉终于记得稍微卖萌。
消息发去的五六分钟里，对方都没再回应。
汤昼恒一问他问题，方柏嘉心就了，在座位上慢吞吞地把剩两只翅吃完，
睛时不时瞟一屏幕。
对面一直没动静，方柏嘉的
绪也跟着忐忑起来，又把自己发的
容来回看了好几遍，觉得自己是不是婉拒得太生
，让对方认为自己白费了一番好心。
正这样想着，大概是因为看到了他私信里的打工记录，汤昼恒问他：【你后面打算
什么？还留在首都吗，不去上学了？】
“……”
这
差
错和自己正在追的星对上话的经历实在太奇妙了。
方柏嘉对着这行字看了良久，有自己用来记日记的备忘录突然成
了的觉。
方柏嘉：【不知，
看到时候的况吧。】
要先看钱能不能攒够再说。
但这话他不想和汤昼恒讲，显得他在暗示对方似的。
汤昼恒：【如果你一直不去上学，学校那边不会有说法吗？】
方柏嘉：【可能会有。但如果学生家都铁了心的话，老师也
不了什么。】
本来就不包
在义务教育里面，理论上说，得知学生要辍学，老师是会打电话回访。但要是找老师找学校有用，天底哪还有那么多上学上到半途就不得不辍学去打工的未成年。
汤昼恒：【你想继续上学吗？】
方柏嘉盯着这行字沉默了。
琢磨着这人该不会真想资助他吧，可他都说了不要钱了啊。
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
过了好几秒，才犹豫着一一地慢慢敲键盘：【想不想不是我能决定的。】
汤昼恒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阵，冷不丁转到一个完全无关的话题上去：【你主页唱的那首歌
好听的，叫什么名字？我用听歌识曲搜了一，没搜到。】
主页的歌……
方柏嘉愣了一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
边的同学用微博的不多，方柏嘉也不想被认识的人知自己在网上的样，这个号没告诉任何人，纯粹是用来追星发
的，主要功能就是转一些汤昼恒的
图，说一些
/话，偶尔的，也发一和自己有关的容。
汤昼恒说的主页的歌，是方柏嘉半个月前发的那首。用那时很行的k歌录音
件，搭
网上买的十几块钱的便宜耳机。
没有伴奏，唯一的音乐是他在学校的音乐教室里自己弹奏的背景钢琴声。
方柏嘉小学的时候学过三四年的钢琴，后边父母离婚，父亲组建了新家
之后，便没再给他上过课外班。但方柏嘉基础还在，常常会去弹学校的免费乐
解闷。
质匮乏的生活里没有其他娱乐方式可言，方柏嘉最大的
好就是听歌，听得多了，就琢磨着怎么自己创作打发时间。
开始都是些散碎的片段，后面他在网上专门搜了别人是怎么写歌的，歌越写越，也越来越连贯，渐渐有了成品的样。
有段时间方柏嘉对这件事特别着迷，一有空就溜去音乐教室，一边弹琴一边哼歌，课的草稿本边角里都
满了他脑海里不时蹦的旋律和歌词。
这首歌是方柏嘉近期写过的最满意的。趁着学期末考试结束，他在其他学生都鱼贯涌校园大门的傍晚悄悄爬上音乐教室所在的五楼，把它录了来。
唱完之后非常满意，顺手就分享到了微博上。
因为是自己的原创，保存时甚至没有歌名，方柏嘉随手敲了个“111no na”上去，本来也没觉得有谁会注意，更想不到，他的“原创大作”的第一个听众竟然是自己追的星本人。
这觉太诡异了。
方柏嘉都不知汤昼恒怎么会有兴趣真的开来听，而且还看了他的主页。
……
……
卧槽，汤昼恒看了他的主页！
那他说的那些岂不是全都被——
方柏嘉放手机，双手扒着桌的边缘，额
压去磕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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