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雨 - 糖渍樱桃

    旁陈惠河跟陈晏聊起来，沉沐雨拿起手机，起去了。

    包厢门关上，那些喧哗笑闹连同酒气味一起隔绝后，沉沐雨沿着走廊走了一段，来到洗手间旁打电话，她给宋乾声拨过去，好半天他才接，他声音平静，问她有什么事，沉沐雨把陈晏的意思转达给他。

    半晌，宋乾声说：“好。”

    “我等把定位发给你，不过还不知什么时候吃完。”沉沐雨说，“快结束的时候，我再给你发一次消息吧。”

    “好。”

    后知后觉他们现在境有些微妙，那晚她单方面把宋乾声从黑名单放来，但是没有跟他说一声，他什么都不知，现在突然一通电话打去就是喊他帮忙，想想也有突兀。

    宋乾声很沉默，沉沐雨正事说完，也没话讲了。她结起来，语气词堆砌在一起，没什么实质容，后来宋乾声说：“再见。”

    沉沐雨也说：“再见。”

    洗手间在走廊尽，沉沐雨上完厕所往回走，远远看见包厢门被打开。

    灯影从门溢，斜洒在走廊地毯上，陈惠河一边摆手说不用送，一边笑着倒退来，包厢两侧站着服务员，服务员替他关门，他随手将喝空的酒杯递过去，整理着西装袖转，一抬看见沉沐雨，他脚步跟着慢了一瞬。

    但也就那么一瞬，很快他的视线移开了。

    他们迎面走近，陌生人般谁都没再看谁，肩而过时，沉沐雨径自向前，陈惠河轻轻侧让开她，肩膀偏侧，他顺势垂，不过半秒，沉沐雨消失在他视线余光里。

    沉沐雨回到包厢，桌上多了两菜和两个果盘，陈晏说是陈惠河送的。

    那两菜沉沐雨吃，虽然她已经快吃饱了，挣扎一会，还是伸筷夹了一些，她正低吃菜，服务员又推着推车来，推车满满当当摆着20份小糕，服务员笑：“陈总再送各位贵宾一份甜，预祝《江山四时录》拍摄顺利，收视虹！”

    油糕装饰着鲜切玫瑰和糖渍樱桃，分到陈晏这边，陈晏叹了气。

    沉沐雨超绝，生多疑：“你叹什么气？”

    “没事。”陈晏看着糕，“喝多了，难受。”

    樱桃将白油染成红，果被糖腌冷藏太久，早就没什么生命了。

    沉沐雨嚼着樱桃，尝不樱桃味，只有满嘴糖渍甜味，很久以前她喜吃老式糕上的糖樱桃，她吃了自己的，还要抢陈惠河的，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现在行的糕，要么鲜果的，要么翻糖的，也很少见这罐樱桃了。

    糕很小，不太甜，沉沐雨叁两吃完。

    手机震了震，陈惠山发消息问她在什么，沉沐雨说：“剧组聚餐，快结束了。”

    陈惠山说：“生日快乐。”

    他那么注重仪式的一个人，照理说应该零就发，但现在已经晚上十多了。沉沐雨打了一行字，打完又删掉，斟酌半晌问：“你家里人怎么样了？”

    “没事。”陈惠山说。

    沉沐雨没来得及回复，忽然旁边人都站起，聚餐结束了，副导演提议大家一起合影。

    沉沐雨收起手机，拍完照片，陈晏已经醉得走不动路了，沉沐雨无奈扶着他胳膊，程晓诺助理跑过来问要不要搭她们的车，沉沐雨微笑婉拒：“不麻烦你们啦，他朋友来接他，车已经在外面了。”

    所谓“朋友的车”就是宋乾声打了一辆租，外面零星在雪，沉沐雨把陈晏踹租后座，有雪落她衣领里。

    回酒店路上，沉沐雨坐副驾，宋乾声陪陈晏坐在后排，司机闻见酒味，默默降了降窗，冷风来，得沉沐雨疼，陈晏醉醺醺靠着宋乾声肩膀，突然诈尸说：“沉沐雨。”

    “吗？”

    “我好想她。”

    “……”

    沉沐雨和宋乾声双双沉默，司机“啪”一打开手箱，掏一只塑料袋扔到后面：“别让他吐车里。”

    陈晏跟程晓诺住同一家酒店，跟沉沐雨不是同一家，陈晏住的酒店星级更。

    租车开酒店停车场，沉沐雨没车，让宋乾声自己送陈晏回去，大过年的，也不知酒店附近有没有狗仔，沉沐雨最近刚刚因为综艺小火一把，她得惜羽，她可不想被拍到跟陈晏夜同回酒店。

    等宋乾声的功夫司机车烟，沉沐雨社件，用小号偷偷搜自己。

    最近她冒来几个黑粉，主页全是她的虚假黑料和锐化黑图，刚开始沉沐雨莫名其妙，陈惠山安她说这很正常，娱乐圈谁能一个黑粉都没有？如果谁没有，那就是还不够红。

    有争议度才有度，程晓诺工作室走的不就这路线。

    而且沉沐雨虽然粉丝不多，好在有几个战斗力极的，之前那些经常在评论区互动的大粉，现在主页全是跟黑粉对的转发帖，以那个什么argarita为首，每天骂人不带脏字，但是又骂得很脏，程也很专业，控评投诉净化一条龙，最近好像还打算建反黑站。

    当初陈惠山第一次刷到黑帖，怕黑粉煽动路人绪，还想稍微控一风向。

    但后来他仔细看了看战况，发现该澄清的粉丝都已经帮忙澄清完了，本来就是些故意找茬的小事，不是原则问题，路人误解也不严重，很明显成不了气候，陈惠山索不了，偶尔还跟沉沐雨一起看乐。

    司机烟两分钟回来，没过多久，宋乾声也回来了。

    宋乾声修改了订单目的地，司机重新起步送他们回酒店，他们心照不宣避嫌，到了酒店，沉沐雨在地面车，司机带宋乾声了地车库，明明有那么一段时间差，结果电梯一直在层占用，沉沐雨等电梯等了很久，最后她跟宋乾声在电梯里又遇见了。

    电梯门关合，电梯里只有她跟宋乾声。

    剧组要节约成本，签约的酒店很廉价，电梯破旧摇晃，爬到层要爬很久，她跟宋乾声站在一条对角线的两端，她也有醉了，靠在角落不说话。

    灯影从落，很典型的死亡打光，沉沐雨鼻尖油油的，妆得一塌糊涂，可宋乾声还是觉得好看。

    他看着沉沐雨，沉沐雨也看着他。不过她没有看他的脸，她的视线落在他结上。

    宋乾声结很，沉沐雨懒得思考，但她好像已经很久没了。

    这戏从开机到现在……两个多月了吧？真辛苦啊沉沐雨，认真工作这么久，也该犒劳犒劳自己了。

    “你们剧组明天放假吗？”她忽然问。

    宋乾声：“放假一天。”

    “真好，我们都没放假。”沉沐雨说。

    宋乾声不知该怎么接她的话，只好又了。继而沉沐雨又：“不过明天上午导演要布景拍空镜，没有我的通告。”

    宋乾声一时没听明白，他纳闷看向沉沐雨。

    电梯微弱光，沉沐雨懒懒倚墙，轻轻歪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