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雨 - 你恋痛？

    陈惠山跟白荣年龄差不多，他今年23岁，大概只比白荣大几个月。

    像沉沐雨这级别的糊咖，其实很少会有专门的助理或者造型师，毕竟她连自己都喂不饱，哪有钱给别人开工资……但谁让她有个霸总闺。霸总可舍不得她在娱乐圈吃苦。

    沉沐雨在片场饿低血糖之后不到两天，陈惠山就正式上岗了。

    沉沐雨第一觉得他好，觉都快一米九了，也就比宋乾声矮一。

    这孩很擅社，谈吐礼貌，亲和力，上岗不到两天，他就帮她拿这一期综艺的飞行嘉宾，沉沐雨惊呆了，陈惠山不太好意思，笑着挠挠：“也不都是我谈的，其实托了关系。”

    他一个学服装设计改行来当艺人助理的大学生，在娱乐圈里能托什么关系，沉沐雨用脚想也能知。

    不过陈惠山确实很能，他会谈商务，会排行程，会妆造，还会摄影和后期，他一个人就是一个团队，也不知江繁通过什么渠认识了这么一位质量。

    最好这一切只是巧合，而不是通过他哥陈惠河。

    陈惠河……算了。她暂时不想提陈惠河。

    江繁每月给陈惠山开四万块钱的固定工资，她把他挂在空白投资的架构底，保险齐全、吃住报销，合同一签签了十年。

    沉沐雨觉得疼，江繁跟她说“霸总的事你少”，沉沐雨说：“我要是接不到戏，他工资比我都！”

    “会接到的，你早晚会红。”江繁说，“我现在手，等我拿到鸿睿，我亲自砸钱来捧你。”

    等她拿到鸿睿得到什么时候？沉沐雨不懂商战，只记得那个周程书恻恻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她一个十八线小演员，哪敢想什么一炮走红，能接到角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毕竟她不是科班，她学数学的，没有多少演技，只有一副丽的，她咖位低得可怜，经常接不到角，就只能去当群演或者拍广告，不过糊也有糊的好。

    比如说可以睡粉丝。

    陈惠山接过沉沐雨的行李箱，那天s城不算太冷，他穿了件纯黑短袖，灰绿工装甲和工装，浑上全是袋。

    短项链迭，耳廓一排耳骨钉，他伸右手，手上着两条手链和三枚戒指，李寒期说：“你这些玩意等会过安检全都得摘。”

    “这些不是金属的，我提前都换过了。”陈惠山笑，“不会耽误安检，哥你放心就行。”

    放心？他什么时候说他不放心了。

    李寒期没搭腔，心里莫名一烦燥，陈惠山看看沉沐雨，目光一停，似乎注意到什么，沉沐雨对上他言又止的视线，陈惠山说：“，嘴角有没涂好。”

    陈惠山突然掏一支釉，太突然了，李寒期甚至没看清他到底是从哪个袋掏来的。

    但他认识那釉的牌，好像还真是沉沐雨嘴上涂的那支，陈惠山弯腰凑近，动作自然要替她补妆，刚要碰到，又停了。

    “我得先办托运，时间快来不及了。”他把釉和镜递给沉沐雨，“，你先自己补一，把份证给我。”

    陈惠山拉着行李箱跑去柜台，转又剩他们两个。值机大厅空旷喧哗，李寒期对沉沐雨说：“走了。”

    沉沐雨照着镜努嘴：“拜拜。”

    就这？他凌晨五起床，开车30分钟到她家又开车50分钟送她到机场，她就跟他说一句拜拜？李寒期又问：“哪天回来，我来接你。”

    “哦，不用了，白荣会来的。”

    李寒期说：“走了。”

    李寒期脚生风，沉沐雨补完釉回，已经看不见他人了。

    沉沐雨很穷，舍不得订等舱机票，让陈惠山订了两张经济舱，陈惠山办完托运，从甲袋掏墨镜和罩递给她，沉沐雨没这习惯，说来有些惭愧：“其实呢……我不墨镜也不会被认来的。”

    登机了，陈惠山把靠窗位置让给沉沐雨。

    经济舱座位很凑，陈惠山肩宽，沉沐雨觉他有不。

    趁旁边还没坐人，陈惠山歪凑近，低声嘱咐两句综艺录制的事。沉沐雨没录过综艺，听得很认真，他们脑袋挨着脑袋，陈惠山上很香，讲话时嘴也是香香的，沉沐雨忍不住侧看他。

    陈惠山最近刚染了个亚麻棕，随手抓的前刺很蓬，跟白荣那茸茸的碎盖觉不太一样。

    沉沐雨注视陈惠山的右耳廓，他好像新打了一个耳桥，她记得上周见面时还没有。耳钉在光闪闪发亮，沉沐雨盯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恋痛？”

    陈惠山一愣，半晌，说：“这都能看来？”

    沉沐雨说：“很明显啊。”

    陈惠山走神不知想什么，他右耳红红的，沉沐雨又问：“发炎了？”

    “有吧，也还好。”陈惠山说，“刚才急着来机场，忘记涂碘伏了。”

    “带了吗？”

    “嗯，带了棉签……”

    沉沐雨伸手：“给我，我帮你。”

    碘伏棉签耳，那里发炎红得厉害，陈惠山抿闭，咙轻轻一声。

    沉沐雨沉默涂药，余光斜瞥他的反应，客观来说，陈惠山吃痛皱眉的样还算好看，沉沐雨随又问：“你恋痛，那你有没有纹？”

    “纹……我没有，我哥有。”陈惠山说，“我哥也……嗯……”

    好好的提什么哥，沉沐雨嘴角一抿，不知怎么接了。半晌，放棉签说：“这么喜疼，改天带你去正骨。”

    陈惠山鼻腔哼着，轻轻笑了一：“行。”

    沉沐雨着颈枕睡了一会儿，吃过午餐，飞机终于落地d城。

    陈惠山提前联系过节目组，他们快速碰，节目组司机把他们送到海边，陈惠山帮沉沐雨夹好麦克风，简单补了补妆，然后摄影师开机，沉沐雨独自拉着行李箱朝码走去。

    天好蓝，沉沐雨抬起，天空有白海鸟飞过。

    前面不远码停着一只船，船有人站着，沉默抱臂，随着海浪摇晃起伏。

    沉沐雨走到海边，船不断轻磕海岸，宋乾声朝她伸手。

    沉沐雨伸手搭住，如果她是后期她一定会那么剪，《一梦舟》里小珧背着包袱到船跟祁由私奔，画面飘忽变换，现在她再一次到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