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航(np) - 无声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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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烬的话,一如既往的少。他大分时间似乎都在理自己的事(可能是通过加密通讯设备),或者外(鹤听幼并不知什么,但他总会确保在她清醒的时候,至少有一名他绝对信任的手守在公寓附近)。

    他行事冷,作息规律得近乎刻板,公寓里总是保持着一近乎洁癖的整洁和安静。但很奇怪,这沉默和冷,并未让鹤听幼到之前面对鹤时瑜他们时的那窒息和压迫,反而……像是一沉默的屏障,将外面所有未知的危险、窥探、和纷扰,都牢牢隔绝在了那扇厚重的防盗门之外。

    然后,是那个清晨。

    鹤听幼睡得并不踏实,新环境让她有些认床。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

    她在柔的大床上躺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推开卧室的门,想去客厅倒杯

    客厅里弥漫着清晨特有的、清冽净的空气。落地窗的窗帘拉开了一半,晨光如同金的薄纱,柔和地铺洒来,给冷调的家镀上了一层意。

    然后,看到了他。

    裴烬正站在开放式的厨房料理台前。他难得没有穿那标志的黑作战服或朗的外,而是穿着一的、质地柔的简约家居服,柔的棉质布料贴着他大健硕的形,少了几分平日的凛冽肃杀,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的,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气息。

    他背对着鹤听幼,微微低着,似乎正在……烧?料理台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壶,他正专注地看着壶底座上跃的指示灯。

    晨光恰好从侧面落在他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的鼻梁、微抿的薄,以及那双总是过于冷沉、此刻却因为垂眸而显得睫格外密纤睛。

    金的光线在他冷白的肤上跃,连他左耳那枚黑银耳钉,都仿佛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只反着一柔和的光

    这幅画面,平静,寻常,甚至带着一难以言喻的……温馨。与她认知那个如同鞘利刃、沉默悍到令人胆寒的裴烬,截然不同。

    她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猛地漏了一拍。一陌生的、细微的悸动,如同投平静湖面的小石,漾开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慌忙低,视线落在自己光着的脚丫上,脸颊微微发,像是了什么错事被抓包的孩意识就想退回卧室。

    “醒了?”

    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打破了清晨的静谧。他已经转过,手里端着一杯刚刚倒好的、冒着袅袅气的温,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鹤听幼一僵,抬起,撞他那双墨黑的瞳孔里。此刻,那里面似乎没有往日的冰冷和审视,只有一片不见底的平静,倒映着鹤听幼有些慌影。

    “嗯……”鹤听幼小声应了一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她走到料理台边,接过他递来的温温恰到好,不不凉。小地喝着,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莫名加速的心和脸上的度。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走到餐桌旁,拉开了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煎得恰到好的太,几片火,还有洗净的圣女果。很简单,但摆盘整齐,看起来……竟然还不错。

    鹤听幼端着杯,有些迟疑地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只有餐偶尔碰撞发的轻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鸟鸣。

    她低着,专注地对付着盘里的,试图忽略对面那存在的视线。但当她用叉卷起一小块沾了番茄酱的煎,送嘴里时,还是不小心,让一的酱,沾在了嘴角。

    鹤听幼毫无察觉,依旧小吃着。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有力的大手,伸到了她面前。她被吓了一,动作顿住,抬看去。

    是裴烬。他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倾过来,指腹轻轻过嘴角,将那一的酱抹去。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但那略带薄茧的指腹,在过她柔的瞬间,带来的,却如同带着细微电得惊人。

    鹤听幼猛地僵住了,全的血仿佛在那一瞬间都冲上了脸颊,耳朵尖也迅速染上绯红。她甚至能觉到自己嘴碰过的地方,正火烧火燎地发

    他却没有立刻收回手,指尖似乎在嘴角极短暂地停留了零几秒,才若无其事地收回。他拿起旁边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掉指尖那一,然后抬,看向鹤听幼。

    那双墨黑的、总是不见底的眸里,此刻,极其快速地,掠过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像是冰封的湖面,被投一颗小石,漾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那笑意一闪而逝,快得让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他什么也没说。没有解释,没有调侃,甚至没有多余的表。只是重新拿起自己的餐,继续吃着他那份一模一样的早餐,仿佛刚才那亲昵到近乎暧昧的举动,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

    可空气,却因为他这沉默的、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笑意的反应,以及鹤听幼脸上无法消退的度,而悄然变得……甜腻粘稠起来。

    一无声的、令人心失序的暧昧,如同无形却韧的丝线,悄悄缠绕在之间,将清晨这顿简单的早餐,染上了截然不同的颜

    窗外的暴雨,是在夜时分毫无征兆地砸来的。

    豆大的雨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窗,密集得如同战鼓,将这座本就安静的小城彻底淹没在喧嚣的幕之。风声凄厉,卷着雨,一冲刷着窗棂,像是某不安的呜咽。

    鹤听幼蜷缩在客厅柔的沙发里,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绒毯,面前的电视屏幕正无声地播放着一老旧的午夜电影。

    光影明明灭灭,映在她脸上,却照不底的焦躁。她的视线,更多地是落在墙上的挂钟上——时针已经悄然过了凌晨两

    往常这个时候,无论他是否外,无论多晚,只要他预计不会在惯常的“归家”时间回来,鹤听幼的手机里,总会准时收到一条极其简短、没有任何多余字符的信息,有时只是一个句号,有时是“安”字。那是裴烬式的、沉默却笃定的报备。

    鹤听幼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在告诉自己,他没事,任务顺利。

    可今天,没有。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除了运营商发来的暴雨预警。鹤听幼莫名觉得有些冷,心底那份不安,如同藤蔓般悄然滋,越缠越

    她也尝试过拨打那个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属于他的加密联络号码,只有冰冷的忙音。

    他事了?遇到了麻烦?还是……

    不敢想,她只能迫自己盯着电视屏幕,耳朵却竖得的,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可能的声响。时间在暴雨的嘈杂,被无限拉,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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