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 - 谢谢你还愿意ai我

    简冬青抱着被坐起，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静：“爸爸，你总是这样，逃避，沉默。我以为都这个时候了，我可以作为你的伴侣，是真的有资格去了解你的过去，受你的痛苦。”

    “宝宝！不是这样的，爸爸没有逃避，只是因为害怕你知这些，害怕你厌恶我！离开我！爸爸需要你，不能没有你。”

    “停！不要叫我宝宝！也不要叫我小咪！我有名字，我是个人。你可以继续像刚才那样叫我简冬青。冬青很好听，你在信里也这样说过。”

    佟述白脸一变，那封信是他在最绝望时写，从夜坐到黎明，却始终无法落笔。他以为她再也不想见他，唯有彻底退她的世界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他几步跨到床跟前，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同时捂住脸，间哽咽语不成句。有些事，他真的不确定简冬青是否能接受，接受她的爸爸曾经为了找回她无所不用其极，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你起来，我不想看你这样。”简冬青见他跪在自己面前，立刻转不看。

    男儿膝有黄金，可这是爸爸第几次跪？他总是抓住她会心的病，蒙混过关，忽略他们之间的矛盾，直至一次爆发，又再次重复装可怜的手段。

    “爸爸你知吗？那封信，我至今不敢看第二遍，也从来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但是我想说，你很自私，非常自私！完全不顾我的受，自以为是地留一封遗书，却让我更加痛苦。”

    “没有！宝宝你听爸爸说，爸爸没有这个意思，爸爸只是想”

    只是想要你活着。

    “那封信是在我们互相折磨半个多月后写的。那时我真以为我们之间快走到尽了，再加上担心去北境一去不返，害怕你什么傻事。虽然照当时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可能连龙渝都比不上。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呢？我不允许这可能发生，我要留让你继续活去的念想。”

    “住嘴！你想的是解脱而已！在对我了那么多恶事后，却选择抛留我和宝宝！好，就算是为了让我活来，可是你让我知你的有多么可怕，自己潇洒死了，把我困在原地，求死不能。”

    她一气：“而且直到现在，你仍然把我当成孩去看待，甚至可以说，当成你的所有。难难只有在时，我在你才算得上是一个女人，而不是随敷衍几句就可以打发的女儿吗？”

    简冬青摇着，推开面前的男人就要床：“或许说的对，是我太天真了，我早该明白的。你真的很坏很坏，自己去送死，还要写一封信来膈应我，明明在信里把我当作一个能承受真相的成年人来倾诉，那为什么现在不到？一直都是自以为是为我好，实际上的一切决定都是单方面，完全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的。”

    “佟述白，我讨厌你！”

    她的话准狙击，句句扎佟述白心。他猛地抬，或许是受到她的失望甚至是绝望，急得立刻去住她的肩膀，不让她离开：

    “不，简冬青，你不能走不能讨厌我！那封信，是！是爸爸太自私！可那是因为我你，我只要一想到你可能跟着我去死，我就简冬青，你还那么年轻，爸爸无法接受。而且两个小时前，电话里你还那么开心，还说想吃糕。难你宁愿相信佟述安，也不愿意相信爸爸吗？”

    “可是爸爸，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你刚才的所作所为，什么叫别让他死了就行？他杀了赵茉蝶，警察就在那里，为什么不给他们？你和那个叶老，现在看来，完全和佟述安说的一模一样，官商勾结，冷漠狂妄，蔑视生命！”

    像是被扎破的气球，破罐破摔，他永远不能说这都是为了她，永远不能说，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承受。佟述白手卸力，禁锢着女孩的手松开：

    “对”

    “你说的对，爸爸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你无法接受是吗？”

    佟述白的手从她肩上落，遮住左的纱布边缘有血印，以及布满血丝的右里盛满绝望，他像是被到悬崖的人，一切疯狂都归于平静。

    “叩叩叩！”

    “老佟，冬青，好了吗？洗澡不能洗太久，小心低血糖。”

    俩人此刻都默契地没有回应敲门声，简冬青重新坐回床边，审视着面前这个人。

    他没有在用那些温柔的手段转移话题，把所有盔甲都卸掉，将那藏在爸爸这个份底十几年，其实早已血模糊的真实样，完完全全摊开在她面前，任她审判。

    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脸颊有些，伸手一摸，居然现在才掉泪吗？自己泪失禁的质，前面居然都没有哭，现在看着男人失魂落魄的样，才终于到悲伤而落泪。

    所以，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咄咄人了？他是爸爸啊，是这样着自己的爸爸。

    她想要弯腰去拥抱面前这个男人，可是碍于肚，动作起来稽不已。只能换方式，把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朝上。就像之前在木丛前面，他蹲在她面前，掌心朝上等她来时一样。

    “爸爸，我没有说不能接受。在我看来，你总是一个人把所有的错都扛来，那封信是这样，赵茉蝶的事是这样，今晚还是这样。爸爸，我要的不是一个完的、永远不会犯错的爸爸。”

    “即使你现在跪在我面前捂着脸哭，即使了错事不敢告诉我，但只要是你，我都要。”

    “我明白父女关系从生就是不平等，但是我想，我们现在不止是亲，更多。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可以互相倾诉互相信任，所以我原谅你，但爸爸，这是最后一次了。”

    “好，爸爸爸爸答应你。”佟述白抓住她的手，站起同时将她揽怀里，手臂环过她单薄的肩背。受到怀里的人起初有些僵，便同往常一样，轻轻抚摸她的背，等她渐渐柔来。

    他低，嘴贴着她漉漉的发，声音轻柔却颤抖：“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