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 - 为人父母

    监控视频的电滋滋声停止之后，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诡异。莫明朗上前关掉显示，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太晚了，先休息吧。”

    佟述白低着，指腹摁着太。简冬青被抓走的那一幕如鬼片一般不停在前播放。

    齐诲汝的车载监控刚好捕捉到，视频里，女孩浑无力被林威拖着。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他看见她的小和膝盖在地上，甚至差撞到脆弱的腹。

    那么弱的一个人，随便磕到哪里就会鼓起泪向他诉苦，现在该有多害怕。

    “呼——”

    他重重呼一气，左此刻因为神绷开始刺痛，组装的终究敌不过原装。

    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他端起一饮而尽，苦味驱赶走疲惫：“文曜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鹤山庄那边传话过来，说赵茉蝶最近一段时间一直住在那里，偶尔门。”齐诲汝顿了一，“归澜那边看了监控，他们是直接走路，后面换了车。监控跟到闹市就断了，摸排可能还需要时间。午之前，应该能有线索。”

    “林威看好了，我现在没时间他。”

    “放心，半死不活，动都动不了。倒是那个小孩，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一靠近就尖叫。”

    “哑怎么说话。别，到把拿去，饿急了自然会吃。”佟述白语气淡漠。墙上时针指向凌晨，外面黢黑一片，灯光在玻璃上映他模糊的廓。

    莫明朗和齐诲汝对视一，摇了摇。“其他的都好说。老佟，你现在绪起伏太大，方槐说了，持续这样左会现排异，保不住。”

    “保不住就换。你俩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等消息。明天白天还有重要事，先养蓄锐休息好。”

    闻言，两人知佟述白这脾气，只好给他留空间。

    惨白灯光照亮房间，空调风持续低温冷气，却压不住他心的焦躁不安。佟述白意识去摸袋，摸来的不是烟，是上次简冬青给他的糖。

    女孩翘着，神严肃让他不准再烟。糖果他还没吃过，包装纸拆开，里面掉一张细纸条，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吃糖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想。”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自语。

    甜味覆盖过咖啡的苦味，嘴里是甜的，可是心里是苦的，苦得他几乎尝不到甜。只有苦，只有她被拖拽那几秒钟画面在脑里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把糖纸展平，放一个丝绒珠宝盒里，那里面是给简冬青准备的生日礼。

    “啪。”

    沾了的白金假发被扔在洗手台面上，风机的声音消失。

    赵茉蝶坐在梳妆镜前，镜里的人五官邃，但整个却没有一发。卸妆油正在化妆面，原本光的妆面变得斑驳，底的肤呈现不正常的黄。

    一堆化妆品旁边，搁着一份检查报告。赵茉蝶拿过翻看，前段时间止不住鼻血后，她去医院了全面检查。

    医生告诉她，需要尽快找到合适的。

    她的肝脏已经开始现衰竭的迹象，现在每天都要吃一大把药，才能勉控制住病不继续恶化，让她不至于变成一丑陋苍白的骷髅。

    剩的时间不多了，医生已经多次建议住院治疗。在泰国时她就已经接受过car-t细胞疗法，但急白血病的复发率太，偏偏她就撞上了。

    这一次，是最后的机会。只有通过亲属的造血细胞移植，才有可能治。

    赵家其他人她都试过了，匹不上。赵老那么大把年纪了，也不可能再给她造个兄弟妹来。而她的状况，也已经不允许再等去。

    目前唯一的希望，就只有简冬青。

    棘手的是，鹤山庄那次，她瞧见简冬青血，当时只是猜测，没想到她真的怀了。

    之前咨询过医生，得到的答复是骨髓穿刺对妇和胎儿都存在一定风险。可她等不了了，等不到孩生。况且在她看来，没生的孩，算不上人。

    到时候她会请最好的专家团队来这个手术，如果孩在这个过程掉了，她会尽力补偿简冬青。钱，房，资源，她想要什么都可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就当她是彻彻尾的坏人吧，从把简冬青掉包的那一刻起，她早就不为人母了，也不听到今晚那一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