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非他命 - 第276章声沉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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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证到期前的最后一个礼拜,除了欧洲新闻台总大楼附近,雷耀扬几乎把老城区的每一条巷都走遍。

    上午去红十字山,午就去半岛区。

    清晨,他站在索恩河边的石桥上,遥望对岸的建筑在晨雾里慢慢显形。那些赭石的楼宇、陡峭的鹅卵石街、偶尔推开窗向外张望的老人……

    这是他从未想象过的生活场景,而齐诗允就在这样的地方,住了好几个月。

    他独自沿着河岸走,经过那家她可能去过的面包店,经过那个她可能停过车的街角,经过那扇她可能驻足过的橱窗…他在她可能现的地方反复徘徊,却仍旧寻不到半踪迹。

    雷耀扬快要变成一张行走的地图,每一条街,每一个路、每一家咖啡馆的位置他都烂熟于心。他甚至,开始记住那些固定现在某个时间遛狗的老太太,跑步的年轻人,推着婴儿车的母亲……

    没有一个是她。

    那日在音像店门的惊鸿一瞥,越来越像一个幻觉。

    他甚至开始怀疑,当时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她?

    也许只是一个相似的背影,也许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也许只是他太想找到她,所以大脑为他虚构了一个画面。

    但他不甘心。

    因为直觉告诉他,齐诗允就在这里。

    或许就在这条街的某个窗后面,就在这片屋的某个角落…他能觉到她的存在,像能觉到空气里的度,像能觉到冬天正在一天天临近。

    坏脑隔叁差五发消息来问,他都是回复同一个容:还未找到。

    车行的事、社团的事,都靠电话和邮件理。加仔说有几个泰国来的客要见,推了。乌鸦说年底的账目需要他对,押后。那些在香港看来天大的事,到了这里,都变得不重要了。

    签证到期那日,一无所获的雷耀扬独自站在帕尔迪厄车站的候车大厅里,望向电屏上不断更新的车次信息。

    黎,乐机场,然后香港。

    来的时候,他以为只要来了就能找到她。可找了这么多天,她像一滴了索恩河,连一丝涟漪都没留

    火车开动的时候,男人靠在窗边,望着里昂的天际线在一退远。红十字山在暮里变成一模糊的剪影,富维耶山的圣母院亮起了灯,像一颗悬在半空的星。

    他疲惫地闭上双,为这趟无所得的旅途画上一个短暂的休止符。

    回到香港,生活似乎恢复了原样。

    车行的生意依旧有条不紊运转,社团事务繁琐仍然难理。可是手细佬都发觉到,雷耀扬变得沉默寡言,也不再盯着那家里那面电视墙,只是经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一张地图神。

    他联系过wyan,也联系过施薇,甚至还问了郭城…可都没有谁知齐诗允究竟在何

    心底的空变得越来越,希望也变得越来越渺茫,但是他仍旧固执地持,在理完所有事后又立即订了飞法国的机票。

    年底,里昂了第一场雪。

    当雷耀扬第二次踏上这座城市的土地时,整个老城区都被裹在一层薄薄的洁白里。索恩河面泛着铅灰冷光,两岸的梧桐树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在风轻轻摇晃。

    他以为这一次会不一样。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大概知哪些街她可能经过,知哪个时段人量最大,知在哪里守候最有希望。他甚至提前查好了欧洲新闻台里昂总所有员工的动线,虽然他知那些信息大概率用不上。

    可结果还是一样的。

    红十字山的每一条巷他都能闭着走,共和路的每一家店铺他都能背名字,甚至连索恩河边,那只总在固定时间现的天鹅他都认识了,可他心心念念的人…还是没有现。

    他只能选择继续去欧洲新闻台的总等。

    每隔一天去一次,选择不同时段,站在对面街角那家咖啡馆的落地窗后面,一杯espres,然后盯着大楼的神。

    前台的女孩已经对他印象刻了。

    那个一金发总是穿着红系衣服的女孩,在他第五次去打听消息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

    “先生,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任何信息。但如果你是她说的那个人……”

    她突然顿住,雷耀扬盯着对方,心倏然漏了一拍:

    “她有提到过我?”

    女孩摇了摇,又

    “她没提过名字。但有一次,她在电话里说了一句…我无意听到的。”

    “她说:不要让香港的雷先生知。”

    她不让任何人告诉他。

    她在躲他。她不想被他找到。

    须臾,雷耀扬站在咖啡馆的落地窗前,握着咖啡杯的指腹用力到把纸杯扁,但他仍固执地看着大楼的玻璃门开开合合,的面孔里有没有她。

    雪越越大。

    他站在街边,直到大衣肩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他不知自己还要等多久,也不知今天会不会有结果。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错的松柏。

    就在他觉得等待无果转准备离开的时候,大厅里走一个人———

    不是齐诗允,却是个熟面孔。

    他形略显瘦削,脸上满是疲倦,穿着一件厚实的冲锋衣,肩上斜挎一个鼓鼓的摄影包,像是刚刚放工。

    雷耀扬愣了一,那男人也怔在原地。

    “雷耀扬?”

    陈家乐的声音比记忆里沙哑了很多,人瘦了,陷,颧骨突来,像是被东的风沙打磨过的一伤疤,只有那自然卷发一如当年。

    雷耀扬望着他,彼此站在里昂的风雪里,隔着一米多的距离,沉默了好几秒。

    “你怎么在这里?”

    陈家乐先开

    “找她。”

    听过,对方叹了气:“走吧,找个地方坐。”

    咖啡馆玻璃窗外,里昂的初雪正变得细密,将街涂抹成一片斑驳模糊的银灰

    陈家乐熟络地了一杯巧克力,雷耀扬还是espres。气从杯升起来,在彼此间缭绕成一层薄薄的雾。

    看着对面那个即便在落魄寻人时也透着杀伐气的男人,陈家乐心五味杂陈。

    在伊拉克的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自己看人的光毒辣了许多。他瞥见雷耀扬里的红血丝,有寻人的急切,有旅途的疲惫,还有某被生生熬了心血,找不到希望的枯竭。

    “她不在里昂,上个月刚离开。”

    陈家乐说着,雷耀扬神倏然变了,他握着杯把的指节收,恨不得要将其得粉碎。

    他又差一步……

    他快要被这近在咫尺却无法及的疯。

    卷发男人将目光投向窗外积雪的街,神谈不上凝重,却也并不轻松:

    “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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