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别后 -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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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晚霖坐在我上,上半自然就我一节,她的脑袋伏在我肩,温的吐息过我的颈侧。她失去了椅靠背支撑,有知觉的位都像是悬在空,显然让她觉得害怕了,双臂地攀着我的背,连呼都急促了几分。

    我安她,“别怕,我在抱着你,我抱得很,你不会跌去的。”

    她这才慢慢放松来。瘦得骨节分明,但又因而柔若无骨的手,慢慢描摹着我背上肩胛如蝴蝶一样的廓,动作那样轻柔。

    我想起与她重逢的前一天夜晚的那个梦,梦里她的手也是这样攀上我的背。

    我正分神想着,她突然将嘴贴在我的颈侧,落了一个温柔缱绻的吻。但又那样短暂,让我恍惚间觉得失去了真实,只觉得刚刚被她颤抖的嘴蹭过的那一小块颈侧得发里的血突突地搏动着。

    好像有什么要化了……

    我心底有难以言状的绪像是涌起了浪,层层叠叠,一片堆着一片冲上岸来。

    我努力克制自己。她醉了,意识不清,无法对我的任何行为给明确同意,我不能趁她醉酒占她的便宜。

    但她要来占我的便宜呢,那就让她占吧,我是清醒的,这同意是我给了她的,我给得满心喜。

    还没等我的心撑不住,她的先受不住了,她的腰背和腹力气都没有,这样坐着本就勉又被架在了我的上,率先抖动起来发起了抗议,右残肢大概被抻着了,痉挛发作得格外厉害,蹭着我的抖个不停。

    我顺势往床上一倒,让她趴在我上,再把她翻过来拿来枕让她躺好。

    顾晚霖不明所以,“嗯?” 眸里笼着一团醉酒时才有的迷蒙雾。

    我耐心地跟她解释,“你的觉得不舒服在抗议,痉挛发作了,你乖乖躺一会儿。”

    顾晚霖抬起脖望自己看了看,赌气一般让自己倒回枕上,“随便它去,别理它。”

    我帮她缓解,“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不用,我帮你就是。累了就睡吧。”

    顾晚霖的渐渐安静来,停止了抖动。

    想着让她早些休息,我给我的工作清单帮顾晚霖好睡前的护理工作:右要缠弹绷带,左脚需要穿上足托,膝盖两侧要垫枕,引袋挂去床边的椅上、确保阀门开着,手心里放好海绵球,免得第二天睡醒蜷缩一夜的手指过于僵痛麻木。

    帮她的时候就没再听她声了,我还以为她早就睡着了。一切睡前工作完毕,又已经是半个多小时过去,我自己也准备关灯躺,侧过再看一她的况。

    没成想看到的却是她正闭着睛咬,眉蹙着,泪角无声地一连串落,枕早就沁一大片了。

    我怕是她这一通痉挛发作又牵扯了什么别的问题,“顾晚霖,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闷着声音“嗯”了一声。

    我张地问,“哪里?是怎样的不舒服?有哪里在痛吗?”

    顾晚霖闭着的颤了颤,“哪里都不舒服,车祸发生的之后的每一天,从早上睁开睛的第一秒,到睡前闭上睛的最后一秒,都不舒服。”

    我不知自己还能为她什么好,只能帮她翻侧过来,揽我怀里,轻轻拍着。

    她的脸颊还因为醉酒而泛着红,贴在我的颈窝时能觉到还在发

    “为什么。”她小声喃喃,用额蹭我的颈侧,像是在外受委屈的孩回家找能为她撑腰的大人,“为什么让我发生车祸。”

    “为什么一伤就伤到了颈椎这地方。”

    “为什么还要截掉我的。”

    “为什么呀。”

    她的泪顺着我的脖颈慢慢淌着睡衣里,落到心附近,灼烧得我难以呼

    我是没用的大人,我保护不了她,也回答不了她,我甚至帮不到她更多。

    “是我错什么,才惩罚我吗?”

    我也是到现在才发现,毕竟顾晚霖平时清醒时很少示弱,轻轻啜泣还好,哭得凶一些就开始影响呼,说话断断续续,声音也小而无力。

    怕她呼不畅,我不敢再让她把脸埋在我的颈间,只能暂时把她拉开,想床去拿纸巾给她去泪,却被她的双臂箍得很的。

    “要走吗?” 她睛都没睁开,眉一皱,却有更多浑圆的泪珠一连串地砸来,“可不可以不要走”

    因为曾经言过,平时便更不敢轻易说。此刻却不知哪里得来的勇气,让我脱向她许承诺:“当然,顾晚霖。我不会走。”

    “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不会走。” 我双手轻轻托着她的脸,心一动,鬼使神差地凑近,小心翼翼地吻去她的泪

    好苦。顾晚霖,你醒来要是还记得,就原谅我失去理智和自制,唐突了你这一次。

    她醉得思维有些脱,大约平时因着骄傲和自尊不愿说的,此刻一脑倾泻了来:“好吧。走是对的。我也不喜我自己。每次在镜里看到自己现在的样,不喜。”

    我继续吻去她的泪,“顾晚霖,我说了我不会走。有很多人喜你。”

    顾晚霖,我也是其一个,我喜你,确切地说,我你。

    “喜我什么。人都该有的右我没有,不该有的我却要天天带在上,这样有什么好喜的……” 她困倦得快失去了意识,说话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尾音消失在有些许艰难的呼

    “顾晚霖,没有什么该不该的,不要妄自菲薄,喜你的人不会因为这些就不喜你。你值得被喜,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好好睡一觉吧,晚安。”

    我是被床垫的轻微晃动吵醒的。

    房间里还一片漆黑,应当仍然是半夜。我扭过去,是顾晚霖在试图给自己翻。她大约是顾忌着我躺在她侧,不想吵醒我,没有用甩动双臂来带动翻转,而是试图用一侧手臂先撑起自己的肩膀把上半先翻过去,只是一松手又倒了回去。

    酒店的床让她完全无法借力,全靠她仅能控制的肩膀和手臂是不到的,她艰难挣扎着,像个被翻转了壳的小乌一样不得要领。

    我睡前设好了闹钟的,手表还没震动,大约是她自己先醒了。我侧过去帮她,“别担心,我记得给你翻的。刚刚已经翻过一次了。”

    “我吵醒你了是吗?对不起。” 顾晚霖抱歉地开,听着已经完全恢复清醒了。她又试探着问,“我睡前是不是喝醉了?我闹你了么?”

    也算不得“闹”,看多了她平日里的样,我反而觉得她喝醉时跟我胡搅蛮缠的样很可,但除了这分还掉了那么多泪,那些伤心事我宁愿她不要想起来。

    “没有。你喝多的时候很乖,老老实实就睡着了。现在觉得怎么样,渴不渴,想不想喝?”

    “没有就好。”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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