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别后 - 第5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但我担心的不是这个。看着她没什么血的一张脸,似乎人也坐得越来越不舒服,隔三差五就要把自己撑起来调整姿势,撑着的两条胳膊也越来越抖,我也顾不得和她叙旧,于是直接问她:“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低说嗯,有。低低地咳了一阵,说有累。

    我一听,生怕她去折腾了这么一圈,肺的炎症还没好彻底又反复,别刚了医院就又被送回去,伸手就往她额上探过去。

    还好,不发

    她偏躲开我的手:“清逸,我就不在你面前逞了。你别误会,我不是想赶你走的意思,只是现在确实想去躺会儿。今天谢谢你大老远跑过来帮我。我一直不想让你看见我现在的样,还特意叮嘱过江渝不要告诉你,但今天再见到你,我还是开心的。你早些去忙你的事儿吧。我自己能行,晚会有人过来帮我的。”

    我没接她的话,只是柔声问她,要去哪里躺着,我看着她躺再说。

    她这个病恹恹的样,自己连椅都划不动,我哪里能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她歪歪,示意我跟她卧室。

    走卧室,我才真真切切地受到了她的不便:房间里依旧留足了椅通行的空间,但各类医疗械、耗材、辅助用被分门别类地收纳好,挤满了其余的空间。房间的正央是一张家用护理床,只有一米宽,两边都装上了护栏,上面还绑着系带。

    我问她要上床躺着吗。

    她摇摇,说不用这么麻烦,你帮我一把,去那边的躺椅就行。

    我心里大概明白,她上床只会比在椅间的转移更繁复,何况这人对床有些洁癖,以前我工作回来得太晚,累得不想先洗澡,和衣趴在床上打游戏,直接被她丢了去,明令禁止我不洗澡、不换睡衣就上床。她的护理工作我还没本事,更何况她现在恐怕不想在我面前换衣服。

    我说好,于是合着她像转移椅一样,帮她挪到房间一角的躺椅上,放平了角度,又升起了托。从床脚拿来了一块毯替她盖好。

    她此刻恐怕累极了,闭着睛低声,“那我就不送你了”,意识便很快昏沉,睡了过去。

    我心里觉得好笑,人都困成这样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送什么送。退了房间,当然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刚刚江渝说她班会过来看看,和顾晚霖一起吃个晚饭。我等她或者是晚班护工来了才能放心走。

    她叫我阿清

    顾晚霖一一个她自己可以,我却不敢照单全信。发消息跟江渝说她说自己很累,在躺椅上睡着了,问她或者护工还有多久来,这期间我需要注意些什么。

    江渝索把她早晚两班的护工联系方式给了我。跟我说累就先让她睡着吧,她这状况坐不了多久的,也该休息一了。又嘱咐我记得多留意顾晚霖的呼状况和度,毕竟刚过一次肺染,虽然为了保险起见,她比普通人多住了好久的院才被放来,但未必就不会反复。两小时之后记得去帮她调整姿势,把她叫起来量喝,把该吃的药吃了,再检查一和引袋。之后就没什么事儿了,到时候她还觉得累,继续让她睡着也行。现在是午两,晚上六护工就过来了。

    说到这个。她的护工突然问我说,你帮她躺的时候,引袋还绑在她的上吗。我说没见她理这个,帮她躺放平的时候人就睡着了。

    顾晚霖怎么肯让我看见这个。

    护工接着说那沈小你还是去看一吧,顾晚霖的神经对这些很,最近她不大好,开关就一直开着,这个不用你动手。只是如果袋还绑在上,就解来放在比她低一些的地方,不然无法排甚至是逆,引发自主神经过反,或是肾脏染就麻烦大了。

    我不敢耽搁,蹑手蹑脚地推门走她的卧室。她平躺着睡在那,睡着了也微微蹙着眉,睡得并不安和,除了偶尔无意识地咳几声,好在气息还算平稳,也没在发烧。

    我蹲在她前,掀起她的毯。她的静静地躺在那,还是我刚刚帮她摆好的姿势,位置一都没动过。平躺着就明显看来左右两的差异,虽然都藏在宽松的里,左边好歹看得见廓,右边廓消失的位置比我想象还要一些,没了的支撑,扁扁摊平在椅上,只看得见细细一条,我鼻发酸,手颤抖着摸上去,果然是金属的质

    好在她的实在是太宽松,直接就可以向上捋到小,不然我还真不知怎么不把她叫醒好这一切。她这人觉浅,以前睡觉总是我比她先睡过去、后醒过来。偶尔有几次换我看着她睡觉,叫她起床,和她闹着玩,伸手被窝里去她上轻轻一把,人就得不得了,立醒了。

    我怕把她醒,面对着她暂且无力应对的窘境,手动作小心翼翼说,一边卷起她左边的,一边抬觑着她的脸观察她的反应。

    她无知无觉,一反应都没有。

    她的鞋跟抵在躺椅上,好歹算是提供了一些支撑,脚踝只是向外微微扭着,不至于垂。小曾经漂亮的肌线条已经完全消失了,细瘦得胫骨看着有些突,摸上去绵绵的,还冰凉。一支浅的袋绑在小间,里面少许浅黄和她苍白的肤形成了刺的对比,上方连着一透明,向上消失在

    她的小腹看起来确实微微隆起,我刚把袋,挂在旁边低一些的方挂钩上,之前导里静止不动的就顺着重力袋里。果然是之前位置太,无法顺利排

    好好好,顾晚霖,你自己都能行,让我走是吧。又骗我。

    我咬牙恼她逞,但又实在心疼她。

    我太了解顾晚霖了,我们一别经年,第一次见面就是这让她难以面对的状况,杀了她她也不愿意让我直面她的不堪,说不让我帮她这些,宁愿自己胡对付过去。

    又或者,她其实本不怎么在意自己的

    我帮她把重新放,抹平褶皱,重新盖好毯,离开卧室,让她继续好好睡着。

    我坐在沙发上,本想着拿手机理一工作邮件,思绪却总是飘回顾晚霖上。我记得李悠跟我说她伤在c5-c7颈椎段,万幸是颈髓损伤里比较低的位置,肩肘的活动能力还不错,手指稍微受限了

    这叫什么不错?她今天要是能活蹦地站在我面前,为了我和她分手的事气十足把我骂一顿,我才觉得她不错。现在这样病怏怏的,晒个太都被困在外面回不来,去一圈就耗尽了全力,还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咬牙自己逞也不愿让我多看一她的脆弱不堪,叫什么不错。

    我越搜索,越看各类护理不当造成的并发症,越觉得惊心。她如今的脆弱,残障给她生活带来的困难,是我之前想都想象不到的。

    时间过得很快,我订的闹钟响了。照护工之前描述的位置,我找到了她的杯——两侧有把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