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能忍 - 算你能忍 第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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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穗州的夜晚格外清静,没有那么多灯红酒绿的华光,和纸醉金迷的港城很不一样,和雄浑庄严的京市也不一样。

    此时风月此时天。

    今年的除夕已经过了,永远不会再有了。

    墨蓝的夜空像被染,邃得望不见底,迢迢银河横亘天际,似一条淡淡的光带,将夜幕划成两半。

    夜风从车窗来,返程的路好像比来时更短,一不留神就开到了速收费站。

    叶宸选定目的地,导航里传来熟悉的播报。

    【导航:现在发,全程2265公里,大约需要25小时13分钟。】

    真是好的一段路。如果当时不是急着见江玙,他绝对不会独自开车横跨过大半个华国。

    应该不会有次了吧。

    还会再有次吗?

    叶宸忍不住想,自己是否还会和江玙见面,客观上来讲可能是比较低的,但如果只论客观,他本就不该有这趟穗州之旅。

    可见世事变化莫测,谁也不能料到一秒会发生什么。

    况且人本就是极其主观的,当特定条件现,无论多么正确的理论与客观也都成了一纸空文。

    江玙那么漂亮又那么特别,像一件摔伤了的薄瓷,让人不由想俯将他从地上捡起,叶宸肯定不是唯一一个因为他言行失当、举止失措的人。

    也许终有一日,会有其他人取代叶宸的位置,同样不远千里来到江玙边。

    江玙是否会像挽留自己那样,去挽留那个人呢。

    那个人会对江玙好吗?

    无数记忆碎片在叶宸脑海飞闪,先前未曾细思想的微末细节,像放电影一般在脑海回放。

    江玙实际上比视频看起来要更加削瘦,不知是因为上镜拉宽了比例,还是江玙这几天又瘦了一些。

    他似乎对上的瘀青习以为常,他爸爸经常那样打他吗?

    这个住已经不安全了,江玙会搬家吗?

    叶宸心有许多担忧,原本打算见面时问清楚,可看到江玙那个样,又觉得说什么唐突,最终一句也没问

    随着距离拉远,江玙被留在了穗州,而叶宸独自向前。

    那些见面时所有的言又止,都变成了叶宸对自己的诘问,无用地忖度着永远都没有答案的答案。

    汽车在夜行驶,速路上的灯光如掠过。

    离穗州越远,对江玙的挂怀越

    理智与此消彼

    渐渐地,那份忧思压过理,如蔓蔓草般破土而,又似燎原野火般势不可挡。

    叶宸打开转向灯向右并,在最近的速。

    掉返回穗州。

    人生有很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瞬间。

    有朝一日若是回忆起来,叶宸也会记得自己曾在某年除夕夜奔千里,又去而复返,只因为放不一个名叫江玙的人。

    放不就是放不

    他认了。

    今夜无风无月,星河漫天。

    江玙又听到了敲门声。

    他打开门,再一次看到了卓立于风的叶宸。

    江玙抓着门边的手指蜷起,快速看了叶宸又移开视线,盯着地面小声说:“你是忘带了什么东西吗?”

    叶宸应了一声:“嗯,忘带了你给我的那块椰糖。”

    江玙神有瞬息飘忽,回往屋里看了一:“不知放到哪里去了,我再给你拿一块吧。”

    叶宸说:“我知在哪里。”

    江玙愣愣地抬起,表迷茫,又有隐秘的慌张:“在哪里?”

    叶宸没说话,只是朝江玙伸手。

    江玙抿了,把背在后的那只手拿来,很不愿地将那颗椰糖放在了叶宸手心上。

    叶宸语气听不绪,平静而淡然:“给了别人的东西,怎么能偷偷又收回去呢。”

    江玙说:“只有它能证明你来过了。”

    叶宸垂眸剥开糖纸:“那确实是很重要的东西,怎么又舍得还我?”

    江玙抬起看着那颗糖:“还给你,就不怕会丢了。”

    叶宸将剥好的糖递到江玙嘴边:“怕丢了的话,你可以把它吃掉。”

    江玙有想吃,又有舍不得,为难地看向叶宸:“那我该怎么确认你真的来过?”

    “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每天都可以确认,”叶宸目光邃而定,望江玙黑的双眸:“江玙,我想带你走。”

    江玙虽然没有回答,但整个人气场却奇异地柔和来。

    叶宸神平静:“你要和我回京市看雪吗?”

    江玙认真地看了叶宸两秒:“好啊。”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站在略显破旧的走廊,一个没问为什么,一个也没讲原因。

    这世上的许多事,原本就是不讲理的。

    倏忽间,有夜风迎面来——

    从北到南,万里风自西伯利亚的冰原启程,卷着碎雪掠过贝加尔湖的冻面,掠过大兴安岭的雪松,又掠过城、黄河、昆仑、秦淮,一路漂泊无定、颠沛离。

    最终在此刻穿堂而过。

    向叶宸,也向江玙。

    叶宸把车扔在穗州,坐飞机带江玙回了京市。

    江玙需要随带走的东西没有很多。

    除了供台上的妈祖神像与玉盏,只有叶宸给他的腕表和一块剥开又包好的椰糖。

    江玙最后还是没有舍得把那块特殊椰糖吃掉,叶宸又从妈祖娘娘的供盘里,拿了不特殊的糖剥给江玙吃。

    妈祖娘娘对移驾京市没有意见。

    江玙掷杯筊问过后,用木盒将神像装好,和玉盏一起放到了背包里。

    叶宸多买了一张机票放神像。

    登机时,江玙看着边的空座有惊讶:“你不是不信这些么?”

    叶宸波澜不惊:“不信和不尊重是两件事。”

    江玙将背包放在另一个座位上,用平静的语气问:“那‘陪你睡’和‘接我走’也是两件事吗?”

    叶宸呛咳一声:“不要在公共场合说这个。”

    江玙很听话地不再多问,从航司赠送的洗漱包罩,睛上准备睡觉。

    空给他拿了张柔的毯盖。

    节期间从穗州飞京市的飞机没太多人,等舱更是格外安静。

    江玙很快就睡着了。

    他歪着脑袋靠在枕上,掌大的脸被罩盖住一半,削尖的肤白得仿佛透光,能清楚地看到面青的血

    叶宸抬手给他掖了

    江玙在睡梦也十分警惕,觉到有人靠近,立刻动了一,握住后发现是叶宸的手,就继续睡了过去。

    叶宸才试着手,江玙就不满地皱起眉梢,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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