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第五百六十三章

    五百六十三、

    顺着奔戎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的茂密树林，有两人正并肩策从窜，颜淮如何不识这两人，可他更疑惑的却是他们为什么会现在临湖，而且为什么会现在山上，甚至会从密林里走。

    “你倒是惯会信开河，刚才不还信誓旦旦说着能拿，怎么如今反倒被人撵了去，丢尽面。”

    孙昀单手攥着缰绳，他还是不理解郑希这般执着为何，原以为他费了老大力气到观，自该有十足的把握，结果不仅没能碰到颜衿分毫，还被对面冷脸送客。

    孙昀因为江照的缘故，虽然对颜淮一直不怎么待见，但不至于事事针对，更别说颜衿如今份非常，一开始本不想多生事端，只是之前听郑希念了那一通话，便觉着江照如今这般颓然，定是因为颜家冷面铁心不肯放过江柔，这才同意了郑希的打算。

    孙昀想着颜衿当初被山贼掳上山这么久，不知被他人碰了多少次，估计已经不是什么清白，就算此番得了公主恩典，也不过是看在颜淮面上。

    既然不是清白姑娘，多他们两个也不多，说不定如郑希说的那样，颜衿已经耐不住想要沾风醉月，那他们正好借此给颜淮一教训。

    然而兜兜转转一圈来，怎么什么都没发生？

    “闭嘴！”郑希沉着脸，比起孙昀的不耐烦，他更多的还是不解与疑惑，“怎么会呢，那样大的份量去，怎么会一反应都没有？”

    “什么份量，你没瞧见颜锦娘从始至终都没有碰过茶盏吗？”孙昀挑了眉，他还以为郑希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往茶里加了药。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颜锦娘又不是不认识我们，你看她时时防备的样，但凡那茶盏离了，她定不会再碰的。”

    “那你岂不是什么都没有。”

    “真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两手空空？”郑希白了一孙昀，“我只是想不通，颜锦娘怎么一反应都没有，之前用在那宋家小上明明立就起效了。”

    “什么宋家——宋——”孙昀顿了一，旋即难以置信地看向郑希，“你他——你用了儿媚？”

    “你前几天不还找我讨了些喂给那歌女，别给老装清白。”

    “放，老哪里不知，可——可你给颜锦娘用了那药，”孙昀急得压低了声音，“那药可是个烈的，要是被颜淮或者别人发现不对劲，我们就死定了。”

    “死什么死，这不是没事发生吗，”郑希睨了孙昀一，“你看她像是了药的样吗？”

    “那——”

    “我也奇怪得很，我以防万一可是用足了量，莫说她了，她边那个白发妇人也能轻松拿，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颜锦娘就没有任何反应？”

    孙昀回想起来颜衿边的顾姨娘，顿时撇了撇嘴，虽然那妇人着实有几分姿，但不在他的喜好范围，更别说她那一白发，看着实在是怪异得很。

    见郑希还在为了那事苦苦思索，孙昀满脸不解，但也不愿意多想，“啧”了一声：“没用就没用，说不定是不小心受失了药，反正颜锦娘也没什么事，她就算将今日之事说了，我们咬死只是来问画，她也寻不得证据。”

    “这……”

    “罢了罢了，我们已经耽搁得够久，赵大公可还等着我们回信呢，今日再尽兴玩乐一日，明日该起回京去了。”

    虽然没能得手实在不，可事到如今，颜衿想必已经有了防备，郑希也没办法再回去动手，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作罢。

    两人策缓行离去，全然没注意到后颜淮已经瞧了他们多时，弃毫最先开打破沉默：“将军，他们两人要不要我……”

    “殿这是还有什么事？”茶摊老板见颜淮与那人分别后不知怎得一直没有离去，如今还直瞧着远发呆，壮着胆上前询问，而颜淮并未立即回答他，于是茶摊老板跟着他们视线的方向看去，自然也看见郑希和孙昀两人，“哦，殿认得这两位公？”

    “他们是谁？”颜淮摇了摇，旋即脸温声问，“看起来倒不像是城那些人家里的公们。”

    茶摊老板在这摆摊几十年，莫说颜淮，连他爹颜准，老板都敢说一声是自己看着大的，虽然如今颜淮已经为永王，但他还是不由得依旧将他当作那颜家的五公看待。

    “他们不是本地人，据说是从别来的。”

    茶摊老板说着便将两人刚才在茶摊的事告知颜淮，只是正要提到王林时，忽地有几分迟疑纠结，毕竟茶摊老板知晓颜家与王家以往过节，而王林老爹死前殷殷相求自己照顾这个不成的混账儿，为王老爷多年旧，他自然想帮着掩一掩，于是对王林一事上便有些糊其辞。

    可说着说着，还不等颜淮等人开，茶摊老板自个儿额就已经冒着汗珠，当时听见那两人求着王林带他们潜观去见所谓的姑相好，他还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可见了颜淮后，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颜衿如今也在观呢。

    颜衿被陛封为县主，又亲旨命其替公主观为国祈福，当时是与颜淮封王一事一齐传回到临湖的，真要细细算起，其实颜衿的份还要尊贵几分，毕竟那可是被赐名“镇国”二字的公主殿呀。

    当初颜淮让颜衿住清修观，又派了重兵把守着，本就是念着她的安危，不想让别闲杂人等来打搅，而那两人在这个时候偷偷溜观……

    越说越心慌，茶摊老板不由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颜淮，见对方已经抿着，冷面怒目，更是吓得顿时闭了嘴不敢再开。

    “老人家莫怕，此事与你无关。”颜淮此时顾不上安抚茶摊老板，只是冷声回了一句便抬脚走向桩，追云不耐地着响鼻，似乎在抱怨主人为什么会耽搁这么久。

    “奔戎，你去跟着他们两个人，”颜淮说着翻上，“务必好好盯死了，寻个机会将他们绑来见我，别让其他人发现，若人手不够，我让弃毫跟着你。”

    “将军放心，我一个人绰绰有余。”奔戎说罢不敢再多逗留，先一步策跟着郑希他们离开的方向。

    “将军那我们现在——”

    “回山上。”颜淮已经没有耐心再耽搁，一扬鞭，便朝着山上狂奔而去。

    那清修观的观主自然好奇颜淮为什么突然回来，颜淮无心与他多言，只是问了句他走后可还有人前来求见过颜衿，得到观主回复无人前来时，颜淮的脸更是沉得令人胆寒。

    径直快步走到院，守在周围的官兵见到颜淮，立站定行礼，颜淮正开，目光落在微掩的院门上，顿了一这才换了个问法：“你们值守换班时，可互相都代过了？”

    “回殿，自是您的吩咐行事，我们每次都会实代，不敢有任何差错。”

    “今日都有哪些人来过院？”

    值守的官兵一愣，意识到颜淮这是防止他们偷懒疏忽，在故意查问，顿时打起神来老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