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同游 - 第五章天条试限

闪过观星台上那些年轻星官的神——那里有渴望，有好奇，也有对未知的恐惧。他忽然明白，自己肩上承担的不仅是个人的生死，而是所有凡人与天之间的一桥。

    「三日之试，我该展示什么？」他终于开，声音低却带着决心，「若只是重复观星台的推算，守旧派必会以‘巧合’为由否定；若过于惊世骇俗，又会被指为挑衅天条。」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闪过一抹狡黠的光，「所以，你要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无法拒绝？」沉安疑惑地皱眉，「是什么？」

    「利益。」太白金星淡淡，「天自视洁，实则同凡界无异。若凡人之知能实际惠及天，便是再顽固的守旧派，也难以否定。你在观星台示法，令年轻星官心动；若能在三日展现可见之效，比如改善瑶池系、助灵泉运行，便是实打实的功绩。天条可阻言论，却难阻利。」

    这番话如同一闪电划破沉安的迷雾。他脑瞬间浮现一个熟悉的画面——初天时，他曾见过瑶池边的支渠因年云雾侵蚀而时常堵，仙侍抱怨却无解。如果能以人间的利原理改良渠，也许真能让天前一亮。

    「但三日之，要完成这样的示范……」沉安心掠过一丝迟疑。

    「不必完工，只需证明可行。」太白金星语气轻淡却带着一篤定，「我会为你争取场地与材料，你只需展示方法。天最重‘可行’二字，一旦证明可行，便是天条也要让步。」

    沉安凝视着太白金星那双不可测的睛，心既激又警惕。他明白，前这位天谋士虽然一直在暗相助，但其真正的目的并非单纯的善意，而是推动天的某改变。而自己，依旧是那枚被推向棋盘心的「变数」。

    「星君，为什么帮我？」沉安忍不住问，「是因为看好凡人，还是因为这场变数对天有利？」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眉目间闪过一抹似真似幻的光，「世间万事，利与义本难分。老夫既欣赏你的勇气，也想看看天是否还能容一丝新风。至于对谁有利，那就要看你如何走这一步。」

    沉安低，久久无语。他知这是最坦白的回答，也是一无法拒绝的邀请。

    杨戩一直静静听着，这时终于开，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隐忍的锋芒，「若有人暗阻挠，我会护他到底。」

    太白金星转看向杨戩，闪过一丝讚赏，「真君的决心，老夫自是放心。但记住，护得了人，护不了心。三日之试，关键在于沉安自己。」

    沉安抬起，与杨戩的目光相遇，灰蓝的瞳孔有一定的力量在无声传递。他一气，对太白金星郑重一揖，「请星君为我安排示范之地，我愿以凡人之法证明，人类的智慧也能惠及天。」

    太白金星轻挥拂尘，银丝在夜风化作一圈柔光，将三人笼罩其，「好。明日卯时，我自会派人引你前往瑶池南侧支渠。那里云泉淤，正可作为试验之所。」

    沉安心一震，彷彿看见一新的路在夜展开。云雾翻涌，星光忽明忽暗，他知这条路并不平坦，但至少，他已经拥有了方向。

    太白金星微笑转，银光在云雾间划一弧线，他的声音在夜风远远传来，「记住，凡人之知，不必惊天，只需能动心。」

    云桥恢復寂静，只有星光洒在沉安与杨戩的肩。沉安轻轻呼一气，觉的重石稍稍松动。他回望那片遥远的瑶池，心涌起一前所未有的决心：三日之试，不仅是为了留在天，更是为了证明——凡人的智慧，值得神明倾听。

    天的晨光比凡间来得更早。第三日卯时，瑶池南侧的支渠上空，云雾才刚散开，一淡金的朝暉便铺满整片域，将晶莹的池映成一片炽白。沉安随太白金星与杨戩抵达现场时，已有不少仙官与童聚集于此，显然昨夜的风声早已传遍整个天界。

    支渠原本是引瑶池灵泉诸殿园的要，然而年久失修，加之云雾与灵气年堆积，常被堵，导致游木时常枯萎。沉安早在初天时便留意过这个问题，如今站在渠，看到两侧石被灵苔覆盖、浑浊不清，心反而涌起一莫名的熟悉——这样的景象，在人间的江河利并不罕见。

    太白金星挥手示意眾人安静，笑容温却带着几分试探，「诸位，今日乃三日之试的首日。凡人沉安，将以凡间之法示范改良支渠之策。此举若成，便证凡人之知不仅于。」

    他话音一落，观望的仙官间立刻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守旧派的程河上真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凡人不过说无凭，竟妄言改造瑶池？且看他如何自取其辱。」李靖则双臂抱，神严峻，不发一语。年轻星官们则面好奇，有人甚至悄悄向前探，像是要看一场前所未有的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