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害你,好難 - (57)您知dao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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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彦已经很久没有呼到这样自由的空气了。

    没有牢笼、没有命令,也没有随时会落来的视线。

    虽然……还是觉得到项圈的重量。

    他趴在栏杆上,指间夹着烟,白日的风迎面来,气和青草味卷走了一分薄烟的苦味。旁边搁着一罐易拉罐咖啡,他漫不经心地用指腹抵住罐沿,底着栏杆作支,一来一回地轻轻摆动着铝罐,毫无目的,也毫无意义。

    前是一整片人造湖,湖岸线是被修整的平的绿坡和步,远错落的景观灯和玻璃建筑,把自然与人工合成一幅过于讲究的风景。

    湖面上几隻鸭,时而拍动翅膀游开。人间一派间适,岁月静好。

    黑彦盯着那一圈圈涟漪神,忽然低声喃喃:「……我的胆真大啊。」

    他的语气里既没有任何后悔,也没有兴奋的绪波动。他早就知自己这样来,回去绝不可能善终,所以早也好觉悟了。

    他不害怕承担后果。

    上一次自己离开家门,呼着不受拘束的空气,好像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对了,那天生日,也是像现在这样,心里空落落的。因为难受得无以復加,便索间酒吧,把自己喝的天昏暗地。后来的记忆就断断续续,连怎么回到家的都想不起来……只记得推开了不该推的门,走了不该去的地方。

    想到这里,黑彦扯起嘴角,称不上笑的弧度——这次,还是别喝酒比较好。

    他低了一烟,白日的光落在湖面上,亮得刺,却怎么也照不那块疲乏不堪的地方。

    黑彦缓慢地将肺里的气,愣愣地看着烟雾被风散的无影无踪。就在这时,他忽然后多了一气息。

    黑彦夹着菸转过,动作却在半途顿住了。

    他认了那位站在不远的人,是蓝优。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他,眉梢微微一挑,随即像是觉得这个景颇有意思一般,一个饶有兴味的笑。

    「真巧啊。」

    黑彦的脸变得很难看,他对这个人没留过什么好印象,但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就跑,虽然芥,但于基本礼貌还是勉了一。「您好,蓝优先生。」

    蓝优走近了几步,没有回应,只是将目光落在他指间那截尚未燃尽的菸上,停留了半晌。再抬起的视线落回黑彦脸上时,角的笑意似乎更了些,底的光却沉了来,像结了薄冰的面,冷得不动声。「你会烟?」

    黑彦不太了解这个人,自然也没能捕捉到那一霎那的危险信号,只是隐约觉到对方的绪并不算愉快。「您不喜吗?」

    这个问题对一个早已不知对多少染上烟味的手的组织首领而言,实在显得过于天真。

    蓝优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双手叠在前,纹丝不动地打量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件品的瑕疵。

    「是不喜。」

    「是吗……抱歉。」黑彦低,将燃烧到指尖的烟掌心,五指收拢,闷声将那火光熄。灼痛沿着肤漫开来,他却连眉都没皱一

    他没有再看蓝优,视线望回湖面某个不起的角落,一个寥落又自嘲的笑。

    「其实……我也不喜。」

    蓝优微微一顿,眸底那层异样的暗稍稍收敛了些。他盯着黑彦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重新评价这个人,最后忽然瞇起睛笑了起来。笑容亲切,却又带着明目张胆的狎昵。「你都是这样熄烟的?」

    「……」

    当然不是。

    黑彦很尷尬,他知蓝优想说什么,但被故意这么一问,实在是有委屈。他只是自觉没乖乖去烟区烟,又对要脏这里的环境有些心虚而已。

    蓝优当然没真的想听他的答案,他只是享受消费人格的过程罢了,何况他有兴趣的是另一件事。「看来你的主人没把绳牵好。」

    黑彦的脸更难看了。

    「您要……把我带回去吗?」果然刚才就该跑的,本不该接这场乏善可陈的寒暄。

    蓝优的回应却是乎意外,他也靠起了黑彦旁边的栏杆,幸灾乐祸地嗤笑:「为什么?又不关我的事。」

    看着男人好整以暇的表,黑彦才回过味来,这个人在嘲笑的对象不是他,而是绘凛。

    「况且,」蓝优曲起指,意有所指地自己的脖。「我应该也不太需要替她担心。」

    黑彦觉得跟这个人对话会越来越火大,用最大能力的勇气凶神恶煞地瞪他一:「托您的福。」

    发明什么奇怪的黑科技,缺德的东西。

    他很鬱闷。他恨蓝优这个项圈的供货源,可是就在刚才,黑彦想解开脖的拘束时,却又在临门一脚打消了念,连他都不知自己这是什么意思。万一绘凛派了追兵,被锁定位置的自己注定是没戏唱了。

    「要是不喜你怎么不拿掉?」

    。你是会通灵是不是。

    黑彦觉得这个神通广大的傢伙很噁心,甚至怀疑起家的监视他是不是也握有权限。不对,绘凛的房间本就不可能有监视啊!

    对那张对自己兇狠的神不痛不,甚至相当津津有味的脸看起来更人憎鬼厌了。黑彦忍不住又开始不满绘凛跟这恶贯满盈的男人有所往来的事实,但理智也并非不能理解,这个人的不可取代之

    他在现场也不只看过一次了。每一场合作,每一份利益和条件,那些近乎违背德常理的委託,都只有蓝优给的来。

    很多事,非他不可。

    思绪翻涌之间,黑彦忽然意识到自己卡在某个念上,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扼住了咙。

    他嘴动了动,却迟迟贴不半个字音。

    直到蓝优先开了

    「你好像有话想说?」

    「……」

    有。

    这件事在心底盘踞了太久,像一场经年不散的梦魘,日夜折磨着他。

    「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蓝优扬了扬眉,一个「请」的手势。

    黑彦形微颤,得到了允许,那极困顿的地方才终于是破釜沉舟般地,被在了光里。「请问您知,绘凛变成这样的原因吗?」

    话一心某个勉支撑着他的,却忽然坍塌了。

    痛苦、无助,铺天盖地涌上来。他其实早就该放弃探究这件事的,可真正说时,他才发现自己不到。时至今日,他仍无法理解绘凛针对自己毫无理由的残忍。

    他记忆里的绘凛,明明不是这个样。虽然势了,却总是带着朝向太的温度,像向日葵一样理所当然地绽放着。她会在他耳边毫不害臊地说甜言语,也会在眾目睽睽突然抱住他,把脸埋他怀里,笑得毫无防备。

    父母的双亡或许是导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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