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害你，好難 - （50）酒醉

    这猝不及防的生日礼像是濒临绝境后的一救命稻草，被慌不择路的黑彦死死攥住。不用等到明早，午夜一到，宅邸就已经不见奥村黑彦本人的踪影了。

    如同鑽破了牢笼的小动，伤痕累累而仓皇逃走一般。当天晚上随便在离家最远的地方找了一间酒店，疲力尽的他栽倒在床，缩着昏沉睡了。

    可就算换了地方，有床铺、有隐私，他这一夜却也没能睡得多好。早上起来洗把脸照了浴室的镜，他心若死地对着前憔悴不堪的自己一丝苦笑，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畏惧这张和昨天那个打破节底线的贱隶一模一样的脸。

    他昨晚这一门匆匆忙忙的，手机也忘了带，也不知还剩多少钱。梳洗完毕来的黑彦来打开了一钱包……大概，勉还够用。

    黑彦退房前跟前台买了包菸，苦涩地接受了检查证件的柜檯人员简短的生日祝福。

    对了，今天的自己自由了……

    他这么想着，了烟，走旅馆的大门。光洒在脸上，有些刺。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像是走了哪个不属于自己的城市。

    街人来人往，却是孤零零的，谁都和他没关係。

    确认完公司的帐目，绘凛在闔上笔电的同时轻轻伸了个懒腰。今天一整天来，早上开始逐步理昨日和蓝优协议的项目，又在公司开了好几场会议，一直忙到现在的她才终于得以气。

    她好累，说什么都不想动了。了眉心，放松准备在沙发上。「小黑，给我泡……」

    「茶」这个字还没唸来，绘凛才猛然想起来，黑彦不在这里。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这份生日礼……

    黑彦21岁，而自他们两个重逢也过了半年。

    『那些话，是骗你的……我其实很害怕……很害怕你死在我面前……』——绘凛还记得黑彦说这句话的样。声音发抖，噎地摇着，的睛却乾净得令人想躲。

    明明都过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都没变。怎么还是……不恨她。

    在那个亲手毁了他人生的恶面前，在承受那些没有理由的折磨与羞辱时，竟然还能说这样的话。

    绘凛靠着沙发，指尖无意识地蜷，像是想掐碎什么。

    小小的动作，在这看似沉静的压抑里，透了一丝藏不住的暴躁。

    其实，绘凛不需要答案。她从来都知的。

    但她自己……却是真的恨了他太久。

    那些年来，每天，每一个醒来的早晨。

    恨他现在梦里、恨他还活着、恨他的罪孽、恨他的无辜。

    甚至是在重逢时，看见黑彦那恍若失而復得的悲惨神，那一剎那，都比那些日来酝酿的愤怒更让人难以原谅。

    从那天开始就没停过。

    待他的时候恨，转过心的瞬间恨意又更加汹涌。

    像是某本能的报復。

    绘凛突然笑了，却一都不像是快乐的。索决定难得亲手泡壶茶静静心，她从沙发起，同时间主卧的门外竟传来一声轻微撞击的沉闷声响。她愕然，迅速向前一探究竟。

    结果门打开的瞬间，她小的差被一个男人沉沉的重量压垮。

    刚才撞到房门的就是黑彦，他那在门上的忽然失去了支撑，转而扑在开门的绘凛上。

    「小……黑？？」绘凛朝后踉蹌的几步，险些撑不住对方。迟了几秒，才认那位趴趴地倒在自己上的人，居然是自己刚才心里想的，今天却本不该现在这里的隶。她愣得撒手，就这么让男人重重摔到地上，一动也不动。

    她吓了一，这家伙居然一副这么一摔就直接被摔死的样。绘凛连忙蹲翻开黑彦的，一靠近却被烈的酒气直衝鼻腔，薰得绘凛猛地皱眉。

    竟喝了个酩酊大醉，上还有些许烟味。妈的，要不要太过分。她明年绝对不会送同一个。

    「给我起来！黑彦！你闹够了没？！」她使劲拽着黑彦那松垮垮的领带，可久了她也知一个醉鬼本不会去知到自己的不悦。她烦躁地甩开了他，起走向被打开的门外。「嘖！初越、」却在转的瞬间被一隻手拉住了脚踝。

    「不要走……」黑彦无辜的泛着气的珠直望着她。「不要离开我……绘凛，别丢我……」

    原先打算丢给初越和鸣末解决这摊障碍，绘凛顿时被这男人哀切地撒的样得洩了气。她关上门，耐着扶起地上的烂泥，好歹让他坐在地上。「你来什么？这么迫不及待找罪受？」

    黑彦眨眨，那双混浊的眸现在发小孩似的懵懂光泽。「我想你。」

    绘凛在这时张了张嘴，忽然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男人被酒薰得殷红的脸见到绘凛微妙的表，似乎是以为自己惹她生气了，他委屈地垂，嘴轻轻动了动。「对不起……」

    绘凛末了好半晌才缓过来，她慢慢伸手发丝里扶额，低叹一声，把颓坐在地的黑彦拽了拽。「算了，洗澡去。给我把你这酒臭洗乾净一。」

    「噢……」黑彦老实地，慢吞吞的动作却颇为勉为其难。

    绘凛的卧房作为偶尔幸隶的綺帐，卫浴里的清洗设备自然也是齐全的，当然她压没期待过这个喝的七荤八素的傢伙还能守住平日里的规矩。但好不容易把人半哄半拖地扔浴室，才关上门没几秒，却又听到怪异的动静。

    她眉一皱，回推门看去，又差原地爆炸。

    黑彦衣服没脱、鞋袜也没，就那么陷在盛满的浴缸里像条死鱼一样泡着。四肢摊开，歪一边，远看还真像是什么尸案发现场。

    绘凛咬牙切齿地站在门，神几乎能把浴缸里的烧乾。脑一时闪过要不就直接把他的压去溺毙了还比较省事的念。

    但绘凛一不想让自己的房间变凶宅，二也还没洗澡的她这个卫浴还打算用。最后她一气，自认倒楣地挽起袖，把黑彦从里捞起来，沉声：「坐好，我来洗。」

    透的衬衫贴在膛上，布料因渍变得半透明，隐隐透肌肤的顏与起伏的线条。珠顺着锁骨，沿着肌的纹理一路蜿蜒，彷彿刻意勾勒一副过于撩人的画面。整个人漉漉地浸在，狼狈却莫名带着几分惹火的。

    但绘凛此刻一欣赏这副的兴致也没有，脸冷得能结冰。她一边拽着那件黏不堪的衬衣往上扯，一边俐落地解开里的扣。期间黑彦就像条乖顺的，任她摆，低眉顺地对着面的涟漪发呆，不吭声也不多看绘凛一。

    浑无力的黑彦在被扒了衣服后又面朝面地趴了去，在被淹死之前被绘凛揪着发暴地拎起来。

    「给我清醒，信不信我在这里玩死你？」

    「我……」从被捞起来的黑彦发答答地垂在额前，还有凝聚在睫的细碎的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