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 - 第三章

    我坐在被刚刚那人坐过的凳上，上面还有他留的温度。我想起妈妈叮嘱过的，不要坐别人坐的凳，那会染上别人上的脏东西。空气弥漫着一两个男孩留的沐浴香气，我在学校小卖闻到过。

    上的电风扇还在呼呼转着，笔的数学题让我用尽了解数，我很想知答案是什么。我的心有些烦躁，扔手的笔，却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准地转向了教室的某个方位，睛徘徊在那个刚认识没多久的脸上。

    或许数学题解不开的原因早就找到了，只是我不愿承认罢了，毕竟我的余光已经埋伏在那儿很久了。

    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有正看他的权利，我不晓得是为什么，是因为我肤太黑、发太短的缘故吗？还是我今天穿得不够好。

    我过去是个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人，我对术、音乐和写作这东西一都没有天分，但此刻，我却像个苛刻的素描家一样，突然就有了用不完的耐心。我用目光在脑海里描摹他侧脸的廓；我的心脏在谱写着一首很微妙的乐章，它节奏整齐，韵律优；我的大脑却很不争气，它想不什么好词好句描述这个人给我的觉。

    沉浸在这说不清不明的觉的我差被课铃吓到，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桌上的那份数学作业只写了一半，我羞愧地咬住嘴，把发摸顺了，理了理皱的校服衣领，顺手拿过同桌屉里的随镜照了起来。

    第二天午放学，张翊来找我一起去吃饭，以往他这样邀请我的时候，我一般是拒绝的，毕竟我总是成为他和他兄弟们饭桌上的笑料。被我多次婉拒以后，他便很少来找我了。

    今天他又一次主动邀约，语气也温和了不少，看上去真把我当成他自己人了，想来应该是以后都要托我给他们买早，打好关系还是有必要的。

    可不知为何，这一次我并没有拒绝，走到教室门的时候，我便撞见了陈允执，看样他是在等我和张翊，我知他是在看着我，连忙把低去，先行一步。

    “喂，海南佬，听说你开始给他们两个带早餐来了，能不能以后也帮我们带一？”陈允执了一抹微笑，看向坐在他一旁说这话的寸。

    我沉默地拨着餐盘里的烤鸭，一条手臂突然挂上了我的肩膀。“想什么呢？她现在只能帮我们两个带，你们要的话自己另外找。”坐我旁边的张翊用大了我的。

    我对那个寸耸了耸肩膀，故意装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却瞥见对面的陈允执一直在盯着我。

    不知怎的，只要别人和我搭话，这个陈允执就会一副看好戏的样。他面带笑意地注视我，好像觉得我会有什么很彩的回应那样。不过我不是很舒服就对了，有自己被人当猴看的觉。

    男生宿舍后面有个门也可以去，只不过那意味着我要多绕远路，偏偏这个张翊吃完饭后对我又是勾肩搭背又是动手动脚的，我被他一路拖着，着“陪”着他走完了堂到寝室的这段路。

    张翊的手臂是真的重，他算是班上最的男生，快一米八了，照这个年龄来看，他应该还能，我的大概只能定格在一米六了，他挨着我一个比他矮这么多的“冬瓜”，不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