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眠火山 - 第34章

    王屿心漾起波澜，他没想到郁央会自己揭开这伤疤。

    他佯装成从不知这件事的样，问：“是么，当时你应该是和我在一起？”

    “嗯，那天我们在约会，晚上一起看了电影，然后去了章沉朋友家的party。”郁央说起七年前的事毫不糊，想必是和王屿一样，曾反复回溯那天晚上的每一个时刻。

    王屿：“我记得你接过电话，你说是你哥哥打来的。”

    郁央神平静：“在看电影的时候，哥哥给我打过两通，我都没发现。等从电影院来，他又打来了，那一次我接到了。”

    “我当时在你边，印象里，没什么状况。”

    “是啊……”

    郁央心想：有多久没有再回忆过那天晚上的事了？

    那个炎，寻常却又异常的夏夜，曾被她翻来覆去地回想琢磨，现如今却已然成为她埋记忆，最不愿意去再去回顾的一角。

    当时，她和王屿刚看完一场彩的悬疑电影，走影院时还意犹未尽，正在讨论剧的时候，王屿提醒她：“你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不是有电话？”

    她低一看，才发现确实是有电话打来，只是她为了文明观影，手机调了静音模式，连震动都没开，来时忘记恢复正常了。

    她毫不避讳，一手挽着男友的胳膊，一手接通电话，语气轻快：“喂，哥？你那边还是早上吧？”

    国后，兄妹俩每天都会通话，考虑到两地的时差和郁闻的工作，固定通话的时间一般会选在国的晚上，也就是郁闻结束一天所有工作的时候，而且通常是视频通话。

    只不过自郁央谈恋后，兄妹俩通话的频率就大幅降低了，郁闻偶尔会开玩笑说女大不留。

    电话那郁闻的声音依然是那样温柔：“嗯，是啊，这边刚过雨，我在开车。”

    郁央叮嘱：“那你要注意安全，车不要开太快。”

    郁闻问：“你在忙什么呢？听声音，还在外面？安全吗？”

    郁央笑嘻嘻地说：“在和男朋友约会呢，刚看完一电影，等在国上映后，你带青岚也去看吧，烈推荐！”

    说完，她和边的王屿对视一，两人手指握。

    郁闻在电话那笑了笑：“看来你现在很幸福……那我放心了。”

    郁央吐槽：“哥，你才多大呀，怎么说话跟小老似的？”

    “如果真的能变成老，好像也不错。”郁闻沉默了片刻，“抱歉，安安。哥哥言了。”

    郁央一愣：“啊？”

    “我没有办法变得更大了，像从前和你约定时说的那样。”

    “哥，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的能力就到这儿了，有累了。”

    郁央以为对方只是因工作上的事而气，宽：“累了就好好休息，跟青岚二人世界一，恢复一能量。船到桥自然直，一切都会有解决办法的。”

    郁闻缓缓说：“其实我已经想好一个办法了，但还没去实施。”

    “那试一试？”

    郁闻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然后笑着说：“安安，有你这个妹妹，我一直到很幸运。”

    这话说得着实有些突兀，但当时郁央并没有多想，而是：“怎么突然说这么麻的话？我才是，有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郁闻叹息一声：“安安，我没有那么好。”

    “你有！”郁央以为郁闻需要的是一鼓励，“哥，自信！你就是瞻前顾后，想得太多了。不你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所以放手去吧！”

    “谢谢你，安安。”

    “哥，我们现在要去一个朋友的轰趴，明早我们再好好聊聊行不？我等给你发照片。”

    “好。”郁闻柔声说，“安安，再见。”

    “哥，bye bye！要开心噢！”

    郁央以为这不过是一通再寻常不过的电话，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再续上。

    然而，在轰趴结束后，她却接到了家里的来电，得知了郁闻的死讯。

    回国后，为了保护郑青岚和王屿，她在代这通电话容的时候，隐去了涉及两人的容，所以陈述来的通话容十分简单。

    郁闻自杀的证据确凿，警方没有在这通电话上多加逗留，但母亲却是因此起了疑心，把事揣测成了另外的模样。

    ——“他是向你求救！但你却忽视了！是你害死了你哥！”

    在被母亲日复一日的问责，她把记得的话语反复默写，嚼碎细想，才发现郁闻的每一句都透不对劲。

    她甚至不禁怀疑自己的记忆，郁闻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当真是那样平静、温柔吗？会不会是因为她沉浸于自己恋的甜，所以对痛楚与绝望都视而不见？

    她陷了的自责。

    说好的要一直保护哥哥，但她都了什么？

    连哥哥都保护不好，她还能保护谁？

    她有能力保护好王屿吗？

    无论是母亲压型人控制和折磨，还是这份自我怀疑，都让她不得不终止和王屿的关系和联络。

    当时的境不容她作过多的解释，现在时过境迁，她再提及往事，好似在为自己开脱。

    她更愿意付诸实践，给王屿实质的补偿，比如暗帮助他创业，在他遭遇危机时及时伸援手——哪怕是为此挑战了祖父的权威，受到家族所有人的谴责，她也在所不辞。

    今天墓园的人不多，车停好后，郁央手捧鲜，带着王屿穿过一片片修建得如同公园一般的墓区。

    沉默的墓碑是灵魂安眠的记号，在岁月的风不朽存。

    远远的，就看到郁闻的墓前已有两个黑的影。

    一个正半跪在墓前烧纸，另一个则站着，材细瘦得像是一芦苇，却并不摇摇坠，反而如定海神针一般立在碑前，任狂风大作，也不会为之撼动分毫。

    是纪和与郑青岚。

    chapter 28 卡（三）……

    “哟, 安安来啦。”

    纪和率先注意到了他们，随之郑青岚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只见她依然是一如既往的苍白清瘦，穿一白的西装，整个人像一张单薄的船帆。

    她看了看郁央, 又对郁央后的王屿示意, 右手手指的荆棘圈尾戒在光反光芒。

    见两人走近, 纪和笑眯眯地主动搭话：“王屿是第一次来吧？”

    王屿显然对纪和的防备心较, 冷着脸，了, 默默地把带的东西都放到郁闻墓前。

    说是“扫墓”, 但其实并不用“扫”。

    这里的理费昂，定期都会有人打理，因此墓碑附近不存在太多杂草灰尘，整洁得没有一丝世俗的气息。

    墓碑上，照片上的郁闻穿着一件白的衬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