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眠火山 - 第8章

    郁绥脸微变，底飞快闪过一抹绪，笑容不改：“安安又在开玩笑了。我也听说了一件事，安安把我这边的一位老员工挖去宝向了？”

    或许是听到了只言片语，对面的郁麒往这边扫了一。

    王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默默喝着茶。

    就听郁央十分淡定：“不叫挖吧，陈尧不是已经离职几个月了？”

    郁绥轻笑一声：“是么，这我倒是不清楚了。”

    郁央迎上他的目光，轻笑一声：“二哥日理万机，小消息还这么灵通，昨天我才刚见到人，今天你就来兴师问罪了。”

    郁绥为她斟了一杯茶：“怎么能叫‘兴师问罪’？我的人，只要你看得上，打声招呼随便用。”

    郁央眨了眨，看起来很是无辜：“那真是抱歉了，二哥，我不知原来你这么心系离职员工，次再有机会，我一定提前打声招呼。”

    郁绥笑注视着她：“我只是好奇，这陈尧不是文秘啊，怎么安安有兴趣招他当秘书？难不成真像外人传的那样，是看脸不成？”

    顿了顿，他又看向王屿：“屿总知这件事吗？”

    城池失火，祸殃池鱼。

    王屿这只池鱼却过分气定心闲，他睛都没抬一：“不就是个秘书，绥总这么在意，奇怪的。”

    郁绥碰到了钉，稍显尴尬，但仍笑眯眯地说：“屿总很有大房风范啊。”

    郁央为郁绥夹了一筷菜，一边：“王屿的工作饱和得很，哪有闲心理会这不着调的小事？我看二哥也得让工作饱和起来，不然什么小事都，太劳神了。”

    没想到自己一贯用的托词被抢答了，王屿瞥了郁央一。

    郁绥看着碗里多来的鸭，不动声地说：“多谢安安关心了。”

    王屿脑海里默默浮现这三个字：笑面虎。

    他和郁绥接极少，不甚了解，但知郁绥在生意场上素有“笑面虎”的名号，传闻郁绥远没有表面看上去好相与，睚眦必报，是个狠人。

    之前还在本家住的时候，他多少也听了一些八卦——郁家和常家有意联姻已久，本来常家独钟于郁闻，奈何郁闻发生意外，两家婚事也因此不了了之，可不知这两年怎么的，竟让郁绥把这件事又盘活了。

    对于这弯弯绕绕，王屿向来嗤之以鼻。

    和其他家族不同，郁家家宴不兴饮酒，郁国泽是注重养生的人，虽早年烟酒都来，但年后就都不怎么碰了，除非遇到极为必要的场合。

    家宴风格自然顺他的意，上的都是茶，好的茶叶上好的茶，比酒更为名贵。

    茶喝多了，王屿去了一次洗手间，再回到饭厅，就已经上了甜和果，大家正聊得闹。

    不待他问，郁央便为他说明前因：“祖父在说我们小时候的事。”

    “什么事？”

    “有一年过年，他问如果一人给二十万块的零钱，我们要怎么。”

    其实那次祖父最开始问的是郁闻、郁麒和郁绥，并没有把郁央和过于年幼的郁麟算来。

    郁绥当时才七岁，抢先作答：“如果有二十万，我要跟爸爸学习炒，用来买票，或者是找一家间公司放贷放去，以钱生钱。。”

    郁麒年龄最，当时已有十三岁，是第二个回答的。他沉思片刻，说：“我会在市场调研的基础上选择一条消费受众群可观的产品线，用这笔钱作为启动资金，购买原材料，加工成商品，再以5-20的利率卖去。”

    郁闻十二岁，于二人年纪间。他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最后一个才开：“我想开一家品位独到的书店，自己参与选品，很多不同类的书籍，再以书店为基，发起公益阅读活动，力所能及地帮助一些没有条件读书的人。”

    对于郁家的孩来说，二十万着实只是一个小数目，然而三个孩并没有轻视，也没有随便挥霍，无论是哪个回答都令周围的大人们倍欣，郁国泽也很兴。

    “祖父，您还没问我呢。”

    就在郁国泽打算就此结束“小测”的时候，一个声气的女孩声响起，是原本在一旁玩解锁游戏的小郁央。

    郁国泽心好，和颜悦地问：“那么安安预备怎么这二十万块啊？”

    小郁央笑弯弯，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等二哥被市牢的时候借他五万块，如果有赚的话给我分成，没赚的话得还我利息。然后给大哥五万块，资金他的生意，参与分红。最后把剩的十万块都给哥哥，支持他的书店和公益项目。”

    听到这个回答，郁绥惊呆了，郁麒愣住了，郁闻哈哈大笑起来。

    同样大笑的还有郁国泽：“我们家果然还是数安安最聪明！”

    回想起往事，桌上的辈们都忍俊不禁。

    王屿的嘴角弧度也有了细微的变化，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原来从小就这样。”

    郁央光顾着应付辈们的调侃了，没有注意到。

    这时，郁国泽冷不丁说了一句：“要是小闻能像安安一样聪明就好了。”

    一时间，全场静默来。

    王屿发现每次一提到郁闻，他的岳母林溪莹都会角泛红。这么多年，丧之痛都没有过去。

    郁央的笑容就显得有些没心没肺了：“今天又不是过年，怎么翻起黑历史来了？祖父，等到大嫂的小孩生，您不会还要把这些陈芝麻烂谷讲给曾孙辈听吧？”

    郁央的姑姑郁秋栾笑着搭话：“就是，我们还是聊些新鲜话题吧。楼月，你最近怎么样啊？”

    吴楼月接过话茬，大大方方地和辈们说起了产检的况。

    家宴结束，郁国泽在离席前走过郁央的位置，语重心地代了一句：“这次去南城，你不错，这次回来就脚踏实地，多成绩，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好的，祖父。”

    郁国泽淡淡地说：“那些无关要的事和人，就不要再时间打理了。”

    对此，郁央的态度却不似之前的乖巧：“祖父，是否无关要，我自己有判断和主见，会把握好分寸，就不劳您费心了。”

    郁国泽眉微蹙，显然对这个答复不大满意。

    郁央微笑着，无半分改的意思。

    王屿不明就里，心疑惑。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最后，郁国泽扔这句话，在儿女的簇拥离开饭厅。

    林溪莹素有饭后散步的习惯，便喊上了郁央和王屿同她一起去后山走走。

    此时已夜，一圆月自苍翠的山林升起，挂在夜幕上，月光皎洁，光辉之再璀璨的碎星都黯然不为人觉察。

    夜风习习，挟裹着白昼的余温，无声地为此起彼伏的蝉鸣伴奏，远潺潺的声隐隐约约传来，缀着夏日响乐。

    蜿蜒的石板小径一路往上，便是到山里了。

    林溪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