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渔耕山海间 - 第324节

    刀伤

    一望去，梁自依然没见着邓招财那笨熊般的结实影，只见得来往的宾客正，两名门童在迎送客人。

    梁自走在附近的行人，并未逗留，很快去了银行，把带来的钱都换成了存单。

    去年刚到银行办理定期时，半年期的存款，年利率是四分三厘二毫，一年五分七厘六毫。

    后来在今年的4月、8月又先后调整了两。

    如今是1985年10月，半年期存款，年利率已经到612，一年期的到72，最的是五年期，年利率竟然达到了936。

    比起后世的利率，当前的定期搞“有奖存款”不说，利率也是到惊人。

    存完钱，梁自照旧用腰包备着平时开支的钞票，去买了些日常海的吃、用之，然后回往滨舟港自己停船的地方。

    “哥，我看到你在宾馆不远的地方经过，知你今天又来城里了！”

    这次梁自还未上船就留意到坐在自己莲纹船里的邓招财。同时，阿财已经站起来，冲他打招呼。

    “好快，又是两个月没见了，”梁自放自己那担东西问阿财，“你了两个月保安，还习惯吧？”

    “习惯的，同队的关系也还好，跟其他保安相更不用说，都称兄弟了！”阿财嘿嘿笑了一，“要不是冲着狗东西的命才来的，我都想在这地方一直当保安，到老了！”

    阿财冲他笑的时候，了两排牙齿来。这狗日的牙齿倒是得不错，像一匹在草地上冲他齿嘶鸣。

    只是，阿财后半句的玩笑，一都不好笑，只叫人难受。这可能是梁自到目前为止，听过最凄凉的玩笑了。

    “酿的！有本事啊，才两个月把人全给混熟了！”

    难受的时候，骂几句打几最舒畅。所以梁自骂了一声，拿拳去捣他。

    他其实也就个样，拳轻的。但拳背才一挨着，邓招财不自觉地就捂了一右手胳膊，“喔”了一声。

    “怎么了这是？”梁自只觉得不对，拿手去揭他的衣袖，“当了俩月保安咋还变气了呐？”

    阿财倒是很合，自己就把衣袖往上拉了拉。

    梁自的双缩了一缩。

    如今的阿财虽仍壮实，但却没了一丝多余的，也不知他后来是不是每天在练。

    结实的胳膊肌上却是有一伤，正在恢复的样，但仍泛红。伤不宽，但狭，有成年人的指那么。

    “你已经对他动过手了？！”梁自看他上带着这么的伤，急问。

    “动手？还没那机会，我每次碰上他都是在人多的地方，不好动手。”邓招财摇，“倒是又救了他一回，替他挨了一刀。”

    “不是，都有人对他动刀了，这不都不得的事么，你救个？”

    “他不会有事的。踏又是上次那个穿仔的怂包，这次倒是请了个帮手过来。两个加在一起还是一样的怂，手里的刀比铅笔刀都不了多少，这刀能得了什么事？一看就是继续闹一闹，再要钱！

    两个人拿刀的手都在打摆，对着空气瞎比划。一个被保镖挡住了，我正好也在，顺便替他挡另外一个呗。反正挡不挡，旁边还有其他保安，看那架势肯定是伤不着姓阮的。

    酿的，倒不，一外伤。可拉得怪的，咝……到现在还有痛！”

    “你这……”梁自不知说啥好了，“你这到底是跑来搞他，还是搞自己？！”

    “这伤没啥大不了的。多一伤，多一分信任！”邓招财咧嘴笑，像是赚大了，“除了这最笨的法，其他我也不会！”

    “对了哥，你能不能帮我搞到一两个鱼胶？”邓招财顿了一看向梁自。

    “要鱼胶啥？”

    “我估计了一，想让阮儆承撇开保镖，单独带我去办事，这怕是等到猴年月都不可能的事了。我不能一直这么等去，让狗日的多活一年，都对不住燕！”

    “你想当着他保镖的面动手？！”

    阿财：

    “我只能选一个偏一的地方，周围没人，好动手，也方便逃。但要撇开他那个跟虫，压不可能！那个保镖踏很的，我不一定得过。准备足，能翻，但我自己估计也得受伤。

    到那时，我带着伤肯定不能去医院等着被抓。我得自己想办法止血！”

    梁自终于明白他要鱼胶啥了。他只觉得嗓有些发堵。

    阿财继续：

    “漂木岛那个老谢不喜我，我就算跑去讨要，肯定也讨要不来。可他们那鱼胶是真的神，止血又快，还能恢复力气。我以前手里本来也有一个，后来送给李亮，让袁小一起吃了……”

    这个其实不说梁自也明白。最上等的鱼胶听说连产妇血崩都是有可能救的，而老邱制作的鱼胶不知用的啥方法，比最上等效果似乎还好。真要受到刀伤什么的，用老邱的鱼胶止血当然是最好的了。

    明明是不希望阿财去的一件事，可他却没有权力去劝阻。

    “光鱼胶也不够的，最起码还得消炎药吧？”梁自提醒。

    “这次胳膊受伤，开了不少的庆大霉素。我只吃了两粒，剩都留着呢！”邓招财有为自己的未雨绸缪而得意。

    “行吧，鱼胶我会去趟岛上，找他们帮个忙！”梁自当即郑重地答应来。

    “哥你次啥时候再来城里？”

    “本来差不多半个月。要是找老邱老谢要到了鱼胶，我会提前，一周之后就会来这里，在船上等你！”梁自约了个日。

    “帮我谢声老邱和老谢！”阿财一字一句，“给燕报仇成功，只要我还活着，我会偷偷跑去漂木岛，跪谢他们！还有哥，大恩不言谢，只要活来还有气，我这条命以后……”

    “艹！什么命不命的，少跟老婆婆妈妈！”梁自打断了阿财的话，直接把他撵了船，“在外面呆久了也不好，快回去吧！”

    阿财在沙滩上踩一个一个的鞋印。10月的风萧萧，过他那只受伤胳膊的衣袖，也拽着他的整个衣裳向后摆动。

    梁自站在船上看他走远。想了想，如果同样的事是发生在陈香贝上，自己最终的决定跟邓招财并不会有什么两样吧？那个带着伤走在风的背影，肯定就会是自己。

    从城里回到村。明天梁自还能有一天的休整，后天才是船队再次海的日。

    第二天，他带了好多从海捕捞回的鱼虾，独自一人开上莲纹木船，向着漂木岛的方向驶去……

    父兄真相，并非海难

    渐渐漂木岛的廓现在前方。梁自将木船靠岛停，上到了岛上。

    一瞅见一个五十多岁、形大的老汉从蚝场方向走了回来，手里还拿蚬耙，正是老谢。

    “阿？！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