氮气有氧 - 第7章

    不是《重力之外》好不好听的问题，而是风格定位、创作理念的问题。很快，‘地壳断层’灰土脸地来了，还拍了拍viva的肩，让她去时有信心：“加油！”

    “thanks！”viva看上去自信。玻璃门重新关上，会场恢复了短暂的安静，显得周围人说话声很清晰：“这个纪总监到底什么来，脾气那么大——”

    “以前好像在国外带乐队，一直在幕后工作。”还有人悄声说：“听说他是海音集团太爷……”

    “是吗——”对方声音往沉，有一‘难怪’的语气，“我说呢，连摇教父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

    “哎呀，摇教父怎么了，摇不吃饭吗？”

    后半句话准地戳蒲骞的肺。

    ‘汉堡没有堡’去了很久，里面节拍很，viva好像没有用到复杂的理音，整首歌都是清晰的拍掌声，整齐、清晰、节奏非常，人如其歌，曲风如浆果般饱满，层次丰富。

    不过纪岑林还是挑了病：“2分39秒？是不是太短了？”

    周千悟在门外静静地听着，努力拼凑纪岑林的改变，最终还是拿手机，在百度搜索了‘纪岑林’三个字。

    字条很快就来了，百度百科上有一张他的照片——穿灰衣，手肘自然地支撑在桌面，表自然放松，有一介于艺术家和商人之间的觉。

    继续往翻，他的工作履历很清晰，原来过去的六年，纪岑林依然在音乐圈，只不过从幕前转到了幕后，他带过海外乐队riverbanktapes，两年前爆火的专辑主题曲《statiersey》拿过星音乐奖提名；另一些新代乐队作品，也有他的痕迹，主要集在作曲和改编。

    纪岑林消失的六年里，周千悟也尝试去搜索他，但那时网上除了跟‘氮气有氧’相关的掐架，再找不到任何跟纪岑林相关的容。这些词条应该是最近才来的，估计是为了方便纪岑林工作。

    “确定要唱这个版本吗？”蒲骞朝周千悟走近了些，不小心瞥见他的手机屏幕，周千悟意识地熄屏幕，回过神来：“嗯？”

    蒲骞继续说：“我只是担心，后续换歌词的话，会不会有麻烦。”

    周千悟这才反应过来蒲骞在说什么，心里也有拿不准：“我还是想问他的意见。”

    对话突然现沉默。

    蒲骞背脊靠墙，肩颈很放松，良久，他才侧过脸：“你一个人可以吗？”说着，他朝屋抬了抬，应该在指某个人。

    周千悟没说话，脸上现一苍白的忧郁。

    蒲骞只在小演结束后，在周千悟脸上见过这样的表，也是从那天以后，周千悟想什么他都支持，他永远记得周千悟泪模糊的双，用撕心裂肺的语气指责他：“你为什么换香了？！”

    蒲骞从来不用香，周千悟把他误认成谁了。

    本以为‘汉堡没有堡’况会稍微好，没想到viva来时也不的，整个人像浆果冻，只是碍于镜不好发作，她带着团队匆匆离开了见面会场——导师们的建议回去改歌！

    氮气有氧一直等到午四才场。导师见面会场宽阔的，阵列式灯照亮现场，空地央立着一只话筒，正前方有五个席位，间的位置却空着。

    周千悟扫了一，在座的四位都是音乐圈的重量型人——火遍亚洲的男歌手黎辉、摇教父石磊、天后李琉璃、行音乐大王卓凡。氮气有氧的成员开始调整乐，在空气里留轻微声响，角落里忽然传一个声音：“来了？”

    周千悟循声而望，原来导师们的背后、靠近角落的位置还站着一个人，他跟其他音乐人不一样，着装更显正式，穿衬衣，没系领带，领的扣松开一颗，人显得有疲惫。

    昏暗走来一个灰蓝影，手里拿着a4纸，边缘《鲸》的贝斯谱，他了太，左手无名指还带有戒痕，是纪岑林。

    很快，乐队准备停妥，而纪岑林也座，他坐在了正间的位置，左手边是摇教父石磊。

    “ok吗？”蒲骞照例问了一句，后的队友们默契地。

    演奏持续了完整的3分42秒，途没有任何打断，卓凡甚至问到了他们的创作灵：“说实话，这首歌跟你们之前的风格很不一样，是怎么想到要写这样一首歌的？”

    蒲骞说：“考虑到理音采集的主题，我们用到了潜吐气声，自然就联想到到大海，《鲸》的创作也由此而来。”

    “这首歌很行音乐，你知吗？”卓凡笑着看向他们。

    石磊接腔：“欸，正式比赛还没有开始，不要提前抢人好吧？”

    导师席上方传来一阵笑声，气氛还算愉快，只有纪岑林一个人看上去表严肃，时不时在歌词本上写划，偶尔目光思忖，那神真的让周千悟觉得陌——确实更像评委而不像纪岑林本人。

    这氛围一直持续到试奏结束，导师们还提了些其他建议，不过都无伤大雅，还算尊重氮气有氧的原创构思。

    事顺利到超乎想象，以至于连阿都觉得这里边透着诡异。

    周千悟盯纪岑林的左手，注意到他会无意识挲左手无名指。

    “cl还有什么建议吗？”李琉璃问。

    纪岑林托腮，目光巡视氮气有氧，又扫了一歌词，最后说了一句：“我没有。”他用手肘压住a4纸，上面对‘声纳装反’画了个叉，对‘鲸落’二字画了个圈，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肺活量减弱30。

    众人顿时松了一气。

    临走前，现场导演调了一句：“这周三开始彩排，舞台老师后续会跟你们联络！”

    蒲骞说‘好’。

    收拾完东西，蒲骞看向周千悟：“我们先撤了？”

    “好。”周千悟应声。

    周千悟在外面等了很久，久到发现宣传背景图上的潜，不知被谁调整过声纳系统模块。他又回到见面会场，纪岑林才现。

    一撞见周千悟，纪岑林也有诧异，以为是自己挡住了他的去路，还避嫌地让了一。

    直到周千悟喊他的名字：“纪岑林……”

    很熟悉的声音，说话时带颤音，唱音却是铁肺。

    纪岑林回，结动了动，脚步不自觉停住了：“嗯？”

    参赛人跟导师私接是大忌，周千悟捺住狂的心脏，话短说：“《鲸》还有一个版本的歌词，我们想用那个版本——”

    纪岑林里闪过一丝失落，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用啊。”

    周千悟呼忐忑，“……那个版本是在你的手稿上改的。”

    纪岑林沉默了，周千悟不说，他都忘了自己以前写过多少七八糟的东西。

    两个人一时无言相对，纪岑林只好说：“还有事吗？”

    他没说不让用，那应该就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