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_氮气有氧by小崇山

没等蒲骞看完，周千悟忽然住曲谱，掩饰心的慌：“这首我瞎写的。”

氮气有氧的原创分工其实很明确，蒲骞负责写歌，周千悟拿到手稿后会写贝斯线，这分非常考验贝斯手和吉他手之间的默契，贝斯手需要在理解和弦的基础上，建立低频基础，让和声显得更加自然。在贝斯线基本确立以后，鼓手节奏框架才会加来，这分阿一个人能搞定。键盘一般在整首歌的结构、律动、和声相对稳定后再加来。

作为主创，蒲骞都没见过这首歌，这首歌是写给谁的？

就在他们选曲时，控制室传来一声音：“讨论好了吗，各位。”

控制室跟录音室之间隔着一面大的玻璃，录音室的灯没开全，显得周千悟周有暗，玻璃上的浮光落在监听音箱上，对面晃着几个人影。音乐总监单手拿着耳机，旁坐着一位女士，正在翻看乐队履历材料，还有几个人应该是，看起来肚勉西里。

只有一个人有特别，西服穿他上很熨帖，他侧站在调音台边缘，看起来很松弛，也有漫不经心，发打理过，利落的鬓角，应该是额暴他的年龄——他很年轻，至少在这群人当。

忽然，录音室灯全亮了，光线朝周千悟虚晃一枪，窥视像被弹穿一样，溅无数裂片，飞弹着他们的曾经——窝在旧仓库一起写歌；能为了一段副歌争执不休；在日时收集海浪的声音；大雪时，摸到他肩上柔的羊大衣；分手时他夺眶而的泪珠；还有他脖颈间的雪松气息……

他终于抬眸，瞳仁是琥珀，眉微皱，像是为排练展缓慢而无语，姿还是很放松，稍稍抬起，清晰的颚线，表冷漠又带着几分审视，居临的模样。

是纪岑林。周千悟手心一。

这好了，时间将他们彻底划分至两岸。无从和解。

你的棱角呢

纪岑林的目光透过控制室玻璃，落在棚四人上。他只是站着，着一副监听耳机，他没表态，旁的工作人员都不敢说话，明显话语权最大。

六年前，纪岑林被蒲骞扫地门不说，还跟周千悟彻底分手了，差儿要了他半条命。现在乐队与纪岑林彻底易地而，其的微妙不言而喻。

气氛凝滞，蒲骞朝大家看了一，最终选了《重力之外》。

这首歌是摇，氛围足，重金属元素没那么多，很适合都市白领听。蒲骞的嗓音在音区极穿透力，而周千悟在副歌分音域较，让整首歌会更开阔有力。

大家尊重队的决定，没想到蒲骞临时有调整，“尹飞，d调。”尹飞诧异地抬，他记得这首歌原本是g调。

蒲骞面笃定，“谱你应该熟。”

尹飞表示没问题。

“其他人ok吗？”蒲骞问。

阿当然ok，选什么调，跟他关系不大，节奏又不会变。

周千悟手指放在贝斯指板上，了。

在纪岑林看来，他们的站位跟六年前没多大改变，蒲骞作为吉他手兼主唱，站在间偏左的位置，周千悟站在他右手边，而键盘手和鼓手靠后。

多年没见，蒲骞没多大变化，还是跟以前一样，‘九帅哥’，难怪唯毒粉一直那么多。

而周千悟，纪岑林冷冷地看着他，好像变化多的——结实了一，上大学那会儿，太瘦了，穿个t恤空的，一刮风，整个人会跑似的。他剪了发，留了狼尾造型，两鬓靠上的位置了挑染，烟灰蓝。不知有没有耳。

贝斯抵在他腹前，跟夹克上的纽扣相，宽大的烟仔支撑着他和他的贝斯。

那张清秀的脸庞没什么表，看上去更像是为赛事全神贯注。

纪岑林拿起通话麦克风，声音透过棚音箱传，清晰、平稳，没有任何绪起伏，却像金属片刮过空气：“开始吧。deo，第一遍。”

棚四人换了一个神。蒲骞示意，鼓槌轻击四，节拍声敲打着耳。键盘手和弦，吉他琴弦也随之涌起，周千悟的手指在贝斯品丝上动，饱满的低频线条托起整首歌的骨架。

其实g调和d调都很适合摇，g调既有力量又不会太尖锐，给人一向上攀升的失重。

既然音乐监制是前队友，那就只能用d调——尖锐和撕裂会更明显，而有力的攻击，更适合用来对抗重力。

当监听耳机的声波注耳蜗，d调的《重力之外》就来了，前奏用了很多单音，重音有缓有急，听起来像慢摇。随着鼓推，人声，准确来说是两人声，主声线颗粒十足——标准的蒲式嗓音，另一声线轻如蝉翼，在即将副歌分又松开，仿佛失重般坠落。keyboard稳稳地托住旋律，贝斯线细密而不易察觉，发电般的声音，极大愉悦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