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从那个晚上开始超
了我的控制。
然后再没有踏上正轨。
你害怕老爷，却亲近
家。
可明明，家是假的，老爷才是真的。
你怎么能认不来？
即便是在黑夜里，我们那么亲昵，我让你那般快活。
你怎么能认不来。
山神庙里那一夜，你更是推了我一把，你用那样的
神看我，你说你永远也不会怕我。我简直不知
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之前没疯，你快把我
疯了，淼淼。
连我，都开始害怕我自己。
我逐渐起了疯狂的念
——这世间每一个人都在窥探你，想要把你从我
边夺走，就像他们夺走了我的兄弟和母亲。
连我自己，都在觊觎你。
……如果我把你关起来就好了。
……如果我把你锁起来就好了。
……如果我把你
碎了与我
为一
，就好了。
可这般
暗丑陋的我，在每一个以家的份与你相遇的白日里，在你抬看向我的那一刻，在你瞳孔的倒影
，全
原形毕
，轰然四散，化为齑粉。
我想……
若你
喜，我便扮作家，与你这般生活
去，也不是不能忍耐。
命运总是如此的相似。
母亲因盲叔，背叛了父亲。
你因家，背叛了我。
……可我就是家，你怎么认不来？
我看似掌控全局，却是这天底最可笑的可怜虫。
我唯一能
的，就是毁了家，然后把你囚起来，永远不再让人窥探你。
查尔斯说得没错。
——我才是这个宅
里，得了疯病的那个人。
（八）
这不会
久的。
我心里明镜一样的清楚。
南方战线吃
，陵川城里那些小丑
得急迫，步步，不让人分毫
息。
风雨飘零之际，即便是匹夫也应
而。
散尽家财后，我早已确定好了自己的去向。
唯独你……
淼淼。
我得让你妥善地离开。
这不难，你想要得如此简单……
一间院，几亩田地，有人结伴，便足够让你安安稳稳地过往后半辈。
我请你为我照顾盲叔。
他不是我血缘意义上的父亲，却也陪伴我多年，应得善终。
这样的托付实在是过分。
可你心地善良，我知你不会拒绝。
（九）
落笔千行亦有结尾的一刻。
香菱
给我的书信，我都尽数读了，我不是不明白。
你问我如何想？又如何抉择。
我早有答案。
我有宏愿，愿我四万万国人皆摆脱旧的桎梏，向上，得见平等自由之天。
唯独你……
淼淼。
我绝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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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生活的开始
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即便碧桃和盲叔都能帮衬，可……还要养活两个盲，并不容易。
碧桃说过多次了，让我把老爷给我那块金怀表，还有脖上的金元宝都卖了换钱，能过得轻松许多。
日其实艰难。
我却一直舍不得。
过往
都像是梦一样，在殷家所经历的亦谈不上令人怀念。
这成了唯一证明曾经一切发生过的纪念。
再然后……
再然后又过去了一年多。
那年初夏的一天清晨。
我记得清清楚楚。
早起上山捡柴回来后。
我就一直在拾掇院里的
圃，那圃无论什么，势都不好，换了一拨了，一阵便萎靡去，无论如何施
除虫，都不能让它们更好一
。
半坡李家的阿哥牵着他的骡从山路上来，路过我家门
。
“淼淼，又在挖你的圃啊？”李阿哥在门吆喝。
我叹了气，回看他。
李阿哥又
又壮，胳膊有我两个
，只穿了个背心，推了推
的草帽，被太
晒成
的有力
膛。
他嘴里正嚼着
狗尾
草，对我咧嘴一笑：“淼淼，我要去殷家坪赶集。可要带些什么吗？”
我看了看脚，决定放弃挽救这批。
我对他说：“哥，要是遇见卖卉的，给我带一些。”
“行。还有吗？”
“碧桃
吃姜糖。一块就行。”
“没问题。”他
快地回我，“那我走了。”
“那钱……”
“等我回来再说吧！”
我一边掏钱，一边追门去，他已经骑着骡笑着跑远了，半追不上。
麦浪翻
，天蔚蓝。
小路的对面，去年年底前，有从大城市回来的年轻人筹资建了个新式小学，能听见孩童读书的声音。
我在家门发了一会儿呆。
转要回去。
然后看见了路边那个乞丐。
乡是没有乞丐的，乞丐要讨东西，都得去人多的地方，比如陵川。
发
糟糟地缠在他上，胡也老，看不清相。可他上穿着一褴褛的旧式军装，破破烂烂，都是战火的痕迹。
消瘦的他坐在田埂边上，没有带什么行李，只有左手腋撑着一支拐杖。
“淼淼。”碧桃在里面喊了我几次，从厨房里来，“你人呢？喊你吃早饭怎么不答应？”
“碧桃。”
碧桃走过来，站在我边：“怎么了？”
我把那乞丐的事和他说了，他便回厨房拿了个半个窝
我手里。
我走过去，左右看了看，轻声：“你有碗吗？”
他察觉我来，没动，也没说话。
于是我把那窝放在他手边的草上，然后转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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