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帧 - 第104章

    章柳新陷在柔的鹅绒被里，呢喃一句：“晚安。”

    旁的闻津却僵了僵，盯着他沉静的侧脸，十分隐忍的样，过了一会才声：“柳新，说我你。”

    章柳新皱着眉翻了个，循着度窝了闻津的怀里，他实在是消瘦去不少，闻津一只手就能将他完全环住。

    “我你。”章柳新在他的怀里呢喃，如同无数个闻津梦里的场景。

    这一觉章柳新睡得很踏实，难得打破自己的钟，醒来时已经快十了，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腰上悬着一只沉甸甸的手臂，睡梦的闻津正以十分的姿态将他禁锢到自己怀里。

    他只稍微一动，闻津就醒过来了，底竟然一片清明，简直让章柳新怀疑他昨晚是不是真的没有睡觉。

    “早安，阿濯。”

    见到这张带给过自己甜与痛苦，等待与思念的脸离自己如此之近，章柳新弯了弯，不自禁地凑上去，在对方略苍白的上贴了一，过了之后才觉得有不好意思，撑起想要坐起来，却被闻津住了后脑勺，换了一个对于早晨来说过于的吻。

    “柳新，早安，”闻津沙哑着声音说，“好久不见。”

    听到这话，章柳新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但闻津那样迷蒙的表也仅存在片刻，待两人起床后，闻津又恢复成平日里那岭之的模样。

    “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吃早餐时，章柳新问。

    “昨天我代思询的时候你不是在场吗？”闻津替他多盛了半碗粥，“没有安排，陪你。”

    章柳新仍然不太适应这乎话从闻津嘴里说来，垂喝粥的速度便快了。

    “林姨学了很多伯恩林特的菜系，我也是，”闻津顿了顿，没有看他，但章柳新抬起来，见到闻津轻颤的睫，“我学会了猫饭，你的猫很喜。”

    章柳新觉得他这样很新奇，又可，忍不住放勺，盯着闻津看得更起劲，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上次还说是我们的女儿，这次就变我的猫了？”

    闻津只得说：“好吧，山茶，它很喜。还有，你的朋友姜悠，你的助理levi，他们都很想你。来这里之前我去伯恩林待了两天，朵菲了十一公分，绘新研发来一柠檬酱，达平说他很为你到骄傲，也看过你去年发表的一篇文章。”

    章柳新就这样看着闻津一字一句地说，讲那些对于他而言很重要的人对他的思念，却不讲自己，也不与他直视。

    “闻津，你想说什么？”

    闻津沉默了一，才看向他，神里竟然有十分的不确定，还有试探挽留，甚至不安，一切对于他而言显得脆弱的绪，充斥着他墨的睛。

    “我知赛格兰特暂时停战了，联合记者会那边会给你放一个假，如果你愿意，我想和你一起回银州，或者去伯恩林，多格茵，如果你愿意的话。”

    他连说两个“如果你愿意”，放在桌上的手看得僵，他在张，像一个稚一样，对于离别和看不清的未来到害怕，章柳新意识到这一的时候，不止是惊讶，更多的是心疼。

    章柳新起，走到他边，一只手覆住他的：“好，我会和你一起回家，我也很想念山茶，想念林姨的饭菜，想要亲自和姜悠说对不起……”

    “闻津，最重要的是我很想你。”

    “柳新。”

    “但是我不会放弃自己的工作，”大早上讨论这个似乎并不合适，但章柳新不想闻津因为这些事而惴惴不安，于是主动开，“阿濯，我很担心你的绪，回到银州是暂时的，后面如果有工作需要，我，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再次来到这里，去赛格兰特。我不知你是否能接受这些。”

    章柳新觉得自己很残忍，哪怕他见过更多残忍的人和事。

    “这并不是你在我心里不如理想工作的意思，”见闻津沉默，章柳新心起来，解释，“只是我真的很这份事业，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哪怕它危险，哪怕它会夺走我的命。”

    “我明白，柳新，不用比较，对于你而言只要是重要的就没必要比较，”闻津握他的手，在手背上印虔诚的一吻，“对我而言是同样的，我很你，哪怕你会离开我。”

    章柳新瞪大了睛，接着，听闻津说：“但以后，我不会放任你一声不吭地就离开，柳新，我会陪伴你，无论你选择哪一条路，无论你选择怎样的结局。”

    闻津终将是释怀了，章柳新不知他曾经在多少个日夜里与自己过抗争，才换来现在风平浪静的一句纵容。

    “阿濯……”章柳新摇摇，“你应该去自己想要的事。”

    “这就是我想要的事，”闻津忽的轻松一笑，“我在州际大工作了这么多年，为州委效过力，用婚姻替家族集团维系形象，现在也不年轻了，总得由自己的意愿，一些事才行。”

    “我承认，我有时候理不好自己的绪，所以陈记，如果担心的话，你最好是多一些时间在我上。”

    章柳新低去和他接吻，直到两个人像用同一台呼机的病人，里都缠着死。

    最后，闻津叹息一声，请求似的喃：“还是多陪在我边吧。”

    他不忍心让章柳新折断翅膀，又希望自己是能让他安心栖息的地方。

    用完餐后，章柳新带他去见贝芙，顺便理一自己剩的工作，路过店，章柳新顿足，去买了一束鲜，又单挑一枝淡粉的柔百合，献给一黑大衣的闻津。

    “‘给我最的丈夫’。”章柳新用伯恩林语说。

    闻津收了，将他的手牵得更：“‘不要让它腐烂’。”

    章柳新笑笑：“永远不会。”

    贝芙见到他们非常惊喜，收到了章柳新送的，还看到闻津手上那枚终于归原主的戒指，连连说了好几句谢谢和恭喜，最后笑眯眯地问章柳新要重新办婚礼吗自己很乐意当伴娘。

    章柳新有些羞赧，闻津倒是微一挑眉，像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建议。

    “所以你们要回银州了？”

    “嗯，你呢，你要回你的家乡吗？”

    贝芙的家乡是南边一个信仰宗教的小州，章柳新其实很难以想象这个英姿飒的记者竟然在那片土地。

    “是的，我的弟妹了第三个孩，现在都一个月大了，我得回去看看。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去一趟伯恩林，拜访达平记者，自从他伤退之后我就没见过他，只偶尔传邮件。”

    章柳新：“当初正是他向我提起你，贝芙，等你回到家乡，记得联系我。”

    贝芙笑了笑，见他的脸上终于有了气，不再是初见时那个徒有理想，空白又尖锐到易折的年轻人。

    “注意你的，”贝芙指了指他的，“你还非常年轻。”

    闻津的视线也跟了过来，脸上已经笼起一层淡淡的关切神，章柳新拍了拍他的手背：“老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