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 逢晴ri 第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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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她同样对墨狸:“他说姜负死了,你也可以走了。”

    “哦……”墨狸意识地,转茫然而去,脚步却不比往常那样利索轻快。

    如此走了十来步,墨狸挠了挠,却又突然跑了回来。

    他看着少微,:“我想起来一件事,家主曾对我说过,若哪日她死了,我便是她的遗,必须要跟你!”

    少微没好气地问:“凭什么?”

    她都和她师徒缘尽了,凭什么还要让她帮她养这劳什馋狸!

    墨狸答得很脆:“凭你会我,不会欺负我,不会让我饿肚!就凭这些!”

    这逻辑因果错的话让少微眉大皱。

    而墨狸已经扑通一声跪了去,冲她磕了个,宣布就此认主:“从今往后,你就是墨狸的少主了!”

    与墨狸是讲不通理的,少微看一,遂:“那你替我办一件事。”

    墨狸如捣蒜,示意她吩咐。

    “我有事要去办,你留照看青,就近寻一避风地,给它换药挪。”少微正:“若它能活来是它的造化,也是你的功劳。若它伤重而死,你便埋了它,不许吃它。”

    “哦,好!”墨狸答应来,又不忘问最在意的问题:“那我们吃什么?”

    少微:“它吃草,你吃山间果,如今还是秋日,饿不着你。”

    “好!”墨狸应罢,又问一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果吃完了怎么办?”

    这样“久远”的问题本不是墨狸惯常能问得来的,他通常是一件事便只这件事,不会考虑之后。

    他似乎本不懂何为悲伤难过,听到姜负死了,也没有值得一提的反应。

    但此刻他却会主动追问少微何时回来,这背后大约是因姜负的离开而带来的焦虑不安,只是这一丝绪埋得很,他自己也说不清。

    察觉到墨狸这一丝不安,少微看了他片刻,:“在那之前我会回来,若我没回来,你便去汝南郡找我。”

    至于为何是汝南郡,这已经再不是墨狸会追问的问题了,他得了确切答案,便安心应

    少微并不打算去汝南郡,只因在她记忆汝南郡的粮田最广最多,墨狸去了那里,乞丐小偷应当都不容易饿死。

    家一直站在原没动也没说话,少微亦不再与他多说,她心已有决定,安排好了墨狸和青,便沿着来时路而去。

    已过时,夜,淡淡月光洒覆四野,夜风拂动半人的荒草,也拂起行走于荒草之间的少女用来束发的朱红缎带。

    天地皆黯淡,月也苍白,唯有那看起来一意孤行的朱白背影是鲜明醒目的存在,在这夜风如同一只振翅而去的朱雀鸟。

    她踏草大步而行,无畏无疑,似在遵循着一近乎顽固的、原始的、不知变通的,单刀直的动扑杀寻仇之法。

    家看着那背影,心忽然响起了一声音——不必江湖,此刻她已是一名很有独立品格的侠客了。

    家忽动,掠风追去。

    少微察觉到后灰影的靠近,止步的同时了腰后短刀,回之际,攥刀于侧,神凶戾冷冽:“别挡路。”

    这个崭新的侠客看起来随时都要动手。

    家诚然:“不是挡路,是要同路。”

    他说:“我想了想,也想替青报仇。”

    四目相视,沉默片刻,少微问:“你和青也很熟吗?”

    家:“多少有些吧。”

    看着这双睛,少微隐约便懂了。

    他大约也答应过某个很讨厌的人不会为她寻仇。

    他大约也存有一侥幸,认为那个人或许还活着。

    少微无言转,家提步跟上,二人并肩前行。

    “你知他们是谁吗?”已经走在路上的少微,此刻才得以问这个问题。

    新侠客的试炼

    家今日虽不曾亲自在场目睹,但除了对此踏痕的判断,他本也知晓许多前因,因此他无需犹豫便可以肯定地回答少微的问题:“是朝廷的人。”

    少微脚未停,又问:“朝廷的人来杀她,是安城里的皇帝要她死吗?”

    “此次应当不是,至少不全是。”家答:“此次行动不乏私怨。”

    少微再问:“是绣衣卫的人,还是那位什么仙师?”

    家有些意外地转,垂看向侧踏步前行目不斜视的少女,这个孩并不知那仙师名号,可见对这些人和事并无了解、只有些模糊听闻,可她却自有一针见血的锐分辨,这份锐好比山林动分辨猎所在与血气源的绝佳嗅觉,她闻得危险和血腥从哪个方向而来,即便她看起来已被大的愤怒和仇恨淹没。

    “应是二者合力联手。”家告知:“那仙师名唤赤,绣衣卫首领姓祝名执,二人皆非寻常人。”

    少微右手攥了竹杖,记了这二人。

    她最后问:“她在那些人面前是什么份?过什么事?”

    此一问让家了犹豫,正如他先前所言“家不可妄议家主事”,姜负未肯言明的,他似乎并无资格擅作主张悉数,他的嘴也是嘴,不是那灶屋墙上挂着的大漏勺成所化。

    没等到他回答,少微冷冷:“不想说就算了。”

    这本是带些赌气胁迫的话语,家却好似听不:“多谢。”

    “……”一脚好似踹在草垛上的少微无语烦躁地扭,却也不再追问了。

    姜负是什么来历份,过什么好事坏事,是囚犯也好反贼也罢,横竖都影响不了她要为青报仇的决定。

    见她意不改,家遂开:“不提赤的独门本领,只说由祝执率领的绣衣卫,他们训练有素,有健有甲衣有刀有弓利弩,人数更胜你我二人百倍余,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少微声音里没有畏惧只有杀意:“意味着他们恃凌弱,连一都不放过,实在罪该万死。”

    “……的确如此。”家补充:“也顺便意味着你我二人很容易死掉。”

    这个孩的心意胆气让他钦佩,他也并无资格或阻止什么,但他者前辈,有义务要与这个初茅庐的孩阐明危险与胜算。

    危险若暴雨如注,胜算如大海捞针。

    少微面不为所动,只继续前行。

    毫无育儿经验、能力也一般的家不知她听懂了没有,见她轻易不再接话,遂试着改为问话,至少让这个孩好歹开继续——

    “你杀过人吗?”家尝试着问。

    “杀过。”

    “几个?”

    “在我手咽气的有四个。”少微表冷漠,言辞诚实严谨:“有一个算是趁人之危,但是他求我动手的。”

    “嗯。”家也很诚实严谨地给评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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