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 逢晴ri 第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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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本就不远,少微动作又快,几个息间攒了些力气,全用在了一件事上——少微一手扒着舟沿,一手攥住那女一条手臂,二话不说便将人从舟上用力拖拽了来!

    说她是鬼她便一回鬼,拉个垫背的一起死,黄泉路上刚好拿来揍着解闷!

    少微一手扒着船,一手着对方的脑袋便往溺去,那女扑腾挣扎着,沉浮间大喊:“墨狸,唔,救我救我!”

    岸边传来一声少年人的应答:“噢,来了!”

    一瘦的黑影从岸边奔来,踏着岸边连接小船的绳飞而至,一手拎起一个,将在撕扯挣扎着的二人提溜到了小船上。

    少微爬着还要扑过去打,被那黑衣少年制住了双臂。

    那女坐在那里,摘了斗笠,着大气,一张白皙的鹅脸。

    少微边在那少年手挣扎着边问:“你是何人!”

    “我啊。”女透的脸上笑意,答:“四海漂泊垂纶客,姜太母是也。”

    “……”这胡说八的模样愈发叫少微觉得被耍,她低狠狠咬了一黑衣少年的手,趁机挣脱而,又要向那女扑去。

    “好凶的一只小鬼啊。”

    那女话音落,随着一枚飞来的细细银针刺,少微倏然扑倒,浑失了力气。

    女收回针的手,拧着衣衫上的

    少年墨狸甩了甩被咬破血的右手,忙蹲去帮着拧:“家主,很冷吧?”

    “无妨。”女双手撑到侧,一脸甘之如饴,没有任何怨言地:“人在坏事的时候,再苦再累都会觉得很值得。”

    墨狸一脸费解:“可是家主救了她,不是在好事吗?”

    女看着那昏迷的女孩:“她不求生,我人所难,焉知不是在办坏事呢?”

    墨狸听不懂,只问:“那她是家主要等的人吗?”

    墨狸问罢,看了看那女孩的量,像评价一只果那样:“她也太小了。”

    “是啊,也太小了。”女往少微边挪了挪,伸手摸了摸少微的额骨与后枕骨,又仔细看了看眉,而后才看向那伤痕累累的,叹:“简直是又小又破的一只狸猫啊。”

    在女的叹息声,小船缓缓归了岸。

    墨狸船去牵

    女,双手将少微提溜起来,形却往一弯,不禁:“啊,竟还坠手。”

    她复又将昏迷的女孩掂了掂,总算满意了些:“虽小而破,胜在有些分量,养着补一番,想来可用。”

    说话间,女将少微托上了背,自己也侧坐而上:“先离开此,寻隐蔽生火。”

    墨狸牵着,问:“家主,往哪个方向走?”

    女背上驮着的包袱里摸,托于左手

    那是一只铜漆栻盘,整只星盘由天盘与地盘组成,地盘在为方形,天盘在上为圆形,正心由轴贯联,天盘可以转动。

    “地盘固定,是为地辰,不可挪移也。天盘可旋,是为天纲,变故只可现在此间……”女握起少微垂落着的右手手腕,:“小鬼,便由你来旋这天纲,定前路方向吧。”

    隐有微弱觉知残留的少微,纵是在昏迷意识地要将手腕回,动作间,仍在渗血的手指恰拨动了那天盘。

    一血迹蹭在了其上绘刻的北斗星斗柄图案之上,星盘在大雪旋动,发不可闻的声响,却似与这方天地在共振着。

    星盘指路,少年牵,就此南行。

    大雪,女姿态闲适地坐在背上,回首最后看了一天狼山的方向。

    天狼山上火把闪烁,如同雪夜里的星辰。

    山寨的局面已被控制住,刘岐立于寨门,看着寨的妇孺被有序带,小声问一旁的平侯:“舅父,那位娘果真是鲁侯府上的女公吗?”

    凌轲似有如无地叹了气,轻

    刘岐:“大难不死,幸甚至哉,鲁侯与夫人若知家女公尚在人世,定要万般欣庆幸!”

    凌轲再次,只是听到外甥的说话声略带糊,不禁转看,这才见到刘岐半边脸及嘴角的伤,抬眉问:“面上为何人所伤?”

    刘岐意识地并不想暴那个女孩的行踪与举动:“……是一受了惊的小狼,不慎将我撞翻在地。”

    凌轲岂会听不蹊跷。

    只他这小外甥虽因过于有主张而有些不服教,却胜在足够有分寸,舅父的便也不必在这等小事上非要刨问底。

    且凌轲此时另有心事。

    刘岐有所察觉,试着问:“鲁国之已平,现又除去了此地匪患,救回了鲁侯府上女公,归京在即,舅父何故并不开颜?”

    凌轲看了小外甥片刻,终是:“思退,你随我来。”

    两重天

    思退是刘岐的字。

    时人大多及冠时方有表字,却也偶有例外者,刘岐十岁时即有了自己的字。

    他的兄刘固,字思变,同是他们的父皇仁帝刘殊所赐。

    遇岐则思退,久固则思变,从也能窥仁帝对这两个儿所寄予的不同期望。

    刘固为国之储君,需多智多虑,常思变通之

    小儿刘岐无需担大任,若遇岐路不易抉择时,稍退些亦无妨。

    在父皇母后及兄护乃至纵容之,刘岐就这样到了十一岁。

    刘岐从六七岁起,就有了很清晰的人生志向——随舅父习武,来日个可以领兵打仗的人,父皇与兄以及大乾的剑,镇守江山,扫除匈

    行路于初的刘岐,此时随着心事重重的舅父凌轲,来到了寨的一座屋前。

    屋前有士兵把守,屋的一切——除了被带走的冯珠之外,都还保留着原本模样。

    外屋,一名胡巫箭惨死,尸趴伏在地,右手看似奋力往前伸,指尖鲜血已经凝固,而就在这只血淋淋的手旁,赫然留有八个大字,字以鲜血写成,定睛细看之可分辨此八字为:

    “归京之时,灭门祸至”——

    刘岐在心间默念着这目惊心的八字,片刻,他查看罢胡巫的尸,却是笃定地:“舅父,这血字并非胡巫死前所留。”

    是有人假借胡巫之手故玄虚,或是有意示警?

    刘岐意识地便想驳斥必是有人故玄虚,却突然想到母后曾经的教导,母后与他说,遇事不明时,宁可暂时偏向最不利、令人最想要否定的那个可能……

    “若是在借胡巫之手示警——”刘岐看向舅父:“那又究竟是在向何人示警?”

    今日上山的人这么多,又都是即将归京之人,而这“示警”之言并无明确份指向。

    刘岐问话罢,却见舅父慢慢转,看向了屋外。

    年幼的刘岐跟随着舅父的目光,依次看到了把守在外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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